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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爲世界小姐冠軍受邀回國巡演這天,夏舒言無意間參加了自己的“葬禮。”
偌大的宴會廳擺着一張巨大女生黑白照。
150斤的臉,肥肉緊緊擠在一起,油膩的毛孔粗得能插秧,由於戴着眼鏡,鏡架無助的被擠在肥胖的蘋果肌之間,滑稽又可笑。
一羣人對着女孩那張照片大肆嘲諷。
“就因爲易玲一句合格的前任就應該像死了一樣,顧遲竟然給夏舒言舉辦葬禮,真絕啊。”
“不過,你們看她那張臉,又醜又胖,要真死了流的油恐怕都能養活一里地。”
“得虧顧遲及時止損,否則我真怕哪天夏舒言翻身把他活活壓成殘疾,想想都恐怖,哈哈哈。”
爆笑聲幾乎掀翻房頂。
就在他們沉浸在言語霸凌的爽快之時,夏舒言的助理去取外套回來了,輕輕喊了一聲。
“舒言姐!”
一時間,所有視線聚集過來!
現場片刻死寂。
“夏舒言?你怎麼來了?”
有人詫異的開口,“我知道了,你不會是來求複合的吧?”
夏舒言剛想解釋,“我......”突然被一聲輕蔑的嗤笑打斷。
“哎呦,還念着人家顧遲呢?他現在可是港城新貴,女朋友易玲是全國古典舞獲獎者,腰只有你的胳膊粗,你覺得你配嗎?不對,現在你不配,以前你也不配,肥豬一個,連易玲一根頭髮都比不上。”
“所以,拜託你走就走了,就別再回來丟人現眼,還玩甚麼久別重逢那一套,那是大美女的故事,你這種肥婆找個工地的嫁了算了!”
“不過,來都來了,看看你曾經的樣子,給爲過去難堪的自己祭奠一下吧,以後發憤圖強的減肥,說不定顧遲還能高看你一眼。”
夏舒言下意識攢了拳,想教訓對方的出言不遜。
可下一秒,那朵諷刺的白菊被重重塞在助理蘇薇的手裏。
助理蘇薇被推搡着,到“遺照”前面。
“夏舒言,別說,你跟之前比,還真瘦了不少,但比起易玲還是差遠了,嘖嘖,這手臂全是肥肉,腰也是游泳圈,抓緊減減吧。”
夏舒言這才反應過來,他們認錯人了。
新來的助理蘇薇,微胖,膽子小又內向,最主要的是高度近視,常年戴着大邊框眼鏡,確實很像以前的夏舒言。
肥胖,不自信,嚴重抑鬱症,丟在人羣裏,是最不起眼的存在。
此刻,蘇薇也緊張到臉色發白,手腳並用的掙扎。
夏舒言再也看不下去,冷聲制止,“夠了,別難爲她,我纔是夏舒言!”
她上前一步,接下蘇薇手裏的白菊,氣氛頓時又陷入詭異般的死寂,他們盯着她看了很久。
突然,爆笑比之前更兇猛,甚至有人笑到咳嗽。
“我說,夏舒言,看到易玲覺得丟臉你就直說唄,找這麼個美女來陪你演戲,太可笑了吧,要不你去抽脂,我覺得靠譜點。”
見他們更加肆無忌憚的嘲諷,夏舒言將手伸進包包,想要掏身份證證明。
這時候,宴會大門被人推開,男人邁着長腿走了進來,手邊挽着個高挑的女孩。
這麼一看,確實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只一眼,他淺淡的目光落在蘇薇的臉上,停留了一秒。
然後就再也沒有多看她一眼,徑直走到遺照面前,將手裏的白菊放下。
男人背對着所有人,嗓音極冷。
“夏舒言,你還能回來?是覺得我沒喫過好的,還惦記着你這種貨色?”
“還是說,你認爲我有戀醜癖?戀肥癖?放不下你?玩久別重逢?”
霎時間,陣陣竊笑,將夏舒言的顏面死死踩在腳下,有人調侃。
“夏舒言,回不去了!你已經不是那個人人追捧的大小姐了。”
是啊,回不去了。
衆所周知,夏舒言曾是港城數一數二美人胚子,可一場變故,她失去了所有親人,無家可歸。
從此以後,那場火災成了折磨她整整三年的噩夢。
不知是從哪看到的方法,食療,胃填飽了,人才不會空虛。
高一初始,她染上了暴食,心情一差就瘋狂塞滿自己的胃,填補自己沒有親人的空洞。
畢業這年,夏舒言的體重一路狂飆到150 。
從衆星捧月的港圈白玫瑰,淪爲別人眼裏的肥豬。
直到,夏舒言進入大學,爲了治療她的抑鬱,閨蜜爲她買了一個男友!
一開始她強烈拒絕,覺得自己這個頹喪的模樣,根本沒有資格談戀愛。
可閨蜜說,“你放心,我給他看過你的照片,他說很可愛,絲毫沒有嫌棄哦。”打消了夏舒言所有顧慮。
她還是不安,於是藏在手機後,和顧遲網戀。
每一個孤獨的夜晚,是顧遲唱着歌,哄她入睡,每一次想念家人,也是顧遲溫柔的發來語音。
“舒舒,你就當我是你的家人,想我就行。”
終於,大四那年,夏舒言抑鬱症好多了,她鼓起勇氣和顧遲見面,憧憬着走出心牆,好好生活。
那天,夏舒言穿上五年未曾碰過的薔薇連衣裙,長髮半綰,等在海洋館外面。
【寶寶,等我。】
【好!我穿着白裙子,拎着一個粉色的包。】
可這句語音卻成了他們最後的對話。
夏舒言不知道男人看沒看清她,她等了整整八個小時,直到手機提醒她宿舍要關門,也沒等到人。
她淋着暴雨,一步步走回學校,將自己蒙在被子裏,眼淚溼透了整個枕頭,也溼透了她情竇初開的青春。
如今一別五年,她回國了,重回巔峯。
但他卻再也不是那個溫柔唱歌哄她入睡的少年。
夏舒言不再想解釋,拉住蘇薇往外走,“走吧,這些人,解釋是多餘的!”
步伐很快,她心想就當最後一次見面。
直到,坐進車裏,蘇薇絞着手指,低聲再次問,“舒言姐,你怎麼不解釋呢?他們太過分了,明明你那麼漂亮。”
夏舒言握着方向盤,無奈輕笑。
“骨子裏看不起你的人,你就算耀眼的發光,他們還是能找理由貶低你,做自己就好。”
“今天委屈你了,薇薇,我請你喫飯。”
夏舒言沒想到,自己預定的日料餐廳,顧遲和易玲正好也在。
看她們進門喫飯,男人十指交疊,眉眼疏離,“夏舒言,還追過來?這麼捨不得我?”
“這樣吧,你不是能喫嗎?你喫二十盤刺身,我就給你個機會。”
蘇薇囁嚅到眼紅,“你誤會了,其實我.......”
她話音未落,顧遲眯了眯眼,冷冷睨着夏舒言,“她不敢,那你來,你海鮮過敏,一盤就行。”
夏舒言海鮮過敏,可剛剛他不是將蘇薇認錯成她了嗎?
她遲疑着開口,“顧遲,你知道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