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媽死後，我爸將小三扶正後，她的女兒奪走了我的一切。
他們奪走我的一切，將我趕出家門。
這是原本的結局。
可我媽重生了，她握住我的手：
「乖女兒，媽給你做主。」
說罷，她將股權和房產全部過到我的名下，給我安排公司職位，自己則每天健身，爭取活到九十九。
等到小三懷孕找上門時，我爸一句話不敢說。
他早就被我媽架空了。
1
週五放學回家後，原本嫌棄的我的媽媽，竟然將我抱在懷裏。
只見她滿含熱淚：「照照，我的寶貝女兒，你受苦了！」
我滿腹委屈，最終只是說了一句，「媽媽，我真的沒有欺負寧寧。」
「媽媽相信你。」
母親紅了眼眶，眼光卻異常堅定，彷彿又重新變成了那個最疼愛我的人。
而且，她此時看着遠處正在停車的爸爸，露出了一絲難以形容的神色。
隨後，她便跟着爸爸一起來到了班主任的辦公室。
剛進門，爸爸還是同以前一樣，一個箭步就來到寧寧身邊，擔心地看着對方，像是看着自己的親生孩子一般。
「怎麼樣了，寧寧，有沒有受傷，讓叔叔看看？」
他的語氣溫柔，像是看着最疼愛的孩子，生怕對方受到一絲傷害。
每當這個時候，我都覺得心裏別樣酸澀。
他明明是我的爸爸，爲何會對一個別人的孩子這麼好？
就在我十分嫉妒寧寧的時候，媽媽說話了。
她面無表情看着眼前的兩人，「顧真國，你抱着人家的孩子幹甚麼？」
爸爸不解，但還是習慣性地朝着我翻了一個白眼，嫌棄已經不言而喻，「還不是你生的好女兒欺負人家小姑娘？」
「爸爸，我沒有。」
我弱弱地回應他對我的判決，「明明您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爲何總說是我的錯？」
可爸爸並不想要聽到我說這些，反而擺擺手，「行了，你就是喜歡說謊，趕緊過來，給寧寧道歉！」
「我不！」
「不要！」
我和媽媽同時發聲，我和爸爸也都看向了媽媽。
往日裏，一旦有人告訴他們，是我欺負同學，他們都是保持一致，認爲是我的錯。
今天我被通知要告訴家長的時候，就預料到自己肯定會受到批評，但沒有想到的是，媽媽竟然幫我拒絕了道歉。
我開始滿懷期待看着媽媽，希望她可以站在我這邊，腦袋也是暈乎乎的。
2
「殷紅，你在開甚麼玩笑，咱們不能包庇朝朝。」
爸爸開始皺起了眉頭，認爲媽媽是在胡鬧。
他好像從來都是認爲，我是一個壞孩子。
我也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再也沒有感受到父親給我的關愛。
但現在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絕對不會道歉的。
看着在無人注意的角落裏，有個女人正在得意地看着這一切，我就十分生氣。
而她跟寧寧有幾分相像，就是寧寧的母親。
她也是最開頭說我是壞孩子的人。
我記得我開始上初中在學校寄宿後，就遇見了一個十分柔弱的姑娘，寧寧。
她做任何事情都顯得無比瘦弱，總讓人不自覺地充滿一份同情心，也總會幫助她解決各種問題。
本來我覺得這樣的女孩也沒有甚麼不好，但從心裏，我還是不願意跟她過多接觸。
我總覺得她的眼神不夠單純。
就在所有人都將她圍在中心的時候，我便決定要遠離這個集體。
可是，她竟然在無形中開始給我設立了一個不願意搭理人，不願意融入集體的人設。
導致所有人最後針對的人，竟然成了我。
一旦寧寧受到甚麼委屈，開始抹眼淚，他們總會覺得是我欺負了她。
我學習成績好，每次都是年級第一。
在寧寧來到我們班後，她不知道從甚麼地方得到了這個消息，就直接找我希望可以成爲我的同桌。
原本的同桌同情她，直接答應了。
但她還要假惺惺地問我，希望可以徵得我的同意。
可那時候，她已經將書包放進了桌兜，還把學習用具擺得整齊。
我還能說甚麼呢？
哪曾想，我的沉默竟然被她利用，成爲向我討伐的最佳工具。
「朝朝，你要是不願意和我做同桌，你可以跟我說的，爲甚麼總是不願理我？」
我還沒有說話，已經有人開始打抱不平，「顧朝朝同學，老師說了讓互幫互助，你這麼對寧寧究竟是甚麼意思？」
3
看到一旁，已經默不作聲，開始哭泣的寧寧，偶然間對視上的兩雙眼睛。
我才終於懂得，她對我的心思並不單純。
於是，我當着所有人的面，將自己的課桌直接挪到了最後面，又放大聲量，「寧寧同學，我也害怕自己欺負你，所以，我還是自己一個人坐吧。」
恐怕她沒有想到我竟然會做出這樣的舉動，「朝朝，你這樣......」
我沒有等她說完，又添了一句，「我覺得，既然你這麼容易被欺負，你也一個人坐吧，以防哭了，同桌就要擔責，你說對吧？」
此話一出，雖然還有人認爲，寧寧是無辜的。
但多少，沒有人願意跟她繼續同桌。
而我的同桌，也重新回到了我的身邊。
見他跟我道歉時，說實在是拒絕不了寧寧纔會這樣的，我沒有任何表示。
只是習慣了他，不願意讓老師再安排其他人了。
或許就是那一次，寧寧跟我之間，仿若一夜之間，成爲天敵。
每隔兩天，我們都會發生一些小矛盾。
直至一個月前，我們學校開了一次英語演講比賽，每班選出一人蔘加。
班主任認爲每個人都有機會，可以公平競爭，當着大家進行展示，讓所有人都參與投票。
但沒有想到的是，這也出了意外。
我跟寧寧都參加了，去年我代表我們班奪得了全校第一。
今年，我也是做足了準備。
本來以爲，一定是手到擒來的名額，卻在我們比試的前一天，寧寧找到了我。
她當着所有人走到我的座位，然後用一副無辜又泛紅的眼神看着我。
爲了惹上麻煩，我迅速起身，離開原地，「寧寧同學，您看好，我現在距離你很遠，沒有對你做任何不好的事情，你來這裏是爲了找我嗎？如果不是，請迅速離開。」
「朝朝，我又不是病毒，你怎麼能這樣說我呢？」
「不然呢？」
「我就是想要求你一件事，我覺得你一定願意幫助我的？」
「幫你？」
「對，我想要參加英語演講比賽！」她的眼神帶着期盼，但並不是看向我，而是故意掃向了在場的所有同學。
「我從小就沒有參加過這種活動，所以，我想要去看看。」
「那你明天贏了我，就可以去看了。」
「可是......」
「你該不會是想要，讓我放棄，把名額讓給你？不可能！」
我直接打消了她的念頭，趁着放學，趕快離開了教室。
直至第二天，當我走進教室的時候，我才覺得不太對。
所有人，都用着一種質疑的眼神看着我。
由於我並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只好當作沒有看到。
寧寧的新同桌，杜紅梅是第一個衝出來的，她十分生氣，直接拍響了我的桌子，「顧朝朝，你既然想要贏得比賽，爲何不正大光明地來一場？」
「甚麼意思？」
「甚麼意思？」她重複了我的話，又繼續怒氣衝衝，「寧寧嗓子都練壞了！都是你出得餿主意！」
「你在說甚麼？」
我還是不能理解她說的話，到底意味着甚麼。
我的同桌纔在這時候告訴我，寧寧昨天含了一塊石頭練習英語口語，結果給劃傷了舌頭，今天不能參加比賽了。
「所以，這跟我有甚麼關係？」
「因爲這個經驗是你分享給大家的！」
「是，但是，我說過用甚麼石頭了嗎？」
4
這時候所有人才反應過來，我是分享了自己的經驗，但並沒有說得具體。
「我說讓她嘗試我的方式了嗎？」
也沒有。
但這並不代表，寧寧就這麼算了。
就在這十分緊張的氛圍內，她直接暈了過去，倒在了地上。
來上課的老師看到後，將人抱進了校醫室，也叫來了寧寧的媽媽，
她剛來到，就直接衝到了我的面前，「是不是你，看你就像一個壞孩子！」
我蒙了，站在原地，看着這個大人，一臉猙獰地看着我，我感覺到了她對我的恨意。
但我還是強撐着力氣告訴她，「我又沒有害她。」
「可寧寧這麼乖巧懂事，怎麼會去喫石頭，一定是你霸凌她了！」
當時，校醫室有很多人，其中有一部分根本不是我們班的，一聽到這話，都帶着充滿警惕的眼神看着我。
我根本來不及解釋太多，只能慌慌張張地找到班主任，給我的爸爸打了電話。
我本以爲，他會保護我。
可直至他進門後，就衝到了病牀前，對寧寧十分關照，甚至還替我道歉，「對不起，都是朝朝不好，我回去一定會好好教育她的。」
「壞孩子，一看就是沒好好教。」
「阿姨，你......」
爸爸厲聲呵斥，「顧朝朝，你給我閉嘴。」
說着，還一巴掌打到了我的臉上。
此刻，班主任才意識到事情逐漸變得嚴重起來。
趕忙將人拉開，又給我爸解釋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情，並且說清楚，並不是我的錯。
但他仍舊認爲，「就算不是，也肯定有她的責任！」
一句話，給我直接定了罪。
那一刻，我很委屈。
可回到家後，我媽從我爸嘴裏知道了事情，也根本不打算安慰我，還餓了我一頓，說以示懲戒。
5
等到我回到學校後，得知英語演講我們班因爲特殊情況，直接放棄了。
這件事情纔算是落下了帷幕，直至昨天，寧寧突然堵住了我回家的路。
「顧朝朝，你以後等着，我會讓你記住，不給我讓路，你會死得很慘！」
我愣住，「你甚麼意思？」
她並沒有解釋，而是直接來到我的身邊，帶着笑容，卻眼神兇狠。
就在即將靠近我的時候，她迅速抓住我的手，我被動伸向了她。
就勢，她跌倒在地。
「顧朝朝同學，上次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請你放過我吧！」
她的哭聲很大，引來了很多人。
我被圍住了，班主任看着我，眼神複雜，「顧朝朝，寧寧，你們明天叫家長過來。」
所以，這纔有了開頭的這一幕。
但爸爸似乎沒有預料到媽媽竟然沒有站在他那一邊，甚至開始維護起了我，頓時臉黑了起來。
「朝朝，過來給寧寧道歉。」
「不去，」媽媽將我攔住，看着他，眼神格外堅定，「你知道是朝朝的錯嗎？爲何不問一句，就讓她道歉，難道她纔是你的親生女兒？」
媽媽指着寧寧，爸爸竟然慌了，「你在胡說甚麼？」
就在這時候，我們的班主任突然闖了進來，走到我們之間，「三位家長，或許你們該看一下這個視頻！」
班主任將手機舉了起來，視頻有些模糊，我張望着腦袋也只看到模糊的兩個身影，很明顯，就是我跟寧寧的。
只是這鏡頭在上頭，拍攝到的瞬間，就是寧寧首先伸出了手，將我抓住後......
接下來的事情都很明瞭了，氣氛也逐漸變得尷尬起來。
首先，就是寧寧的媽媽。
「原來是一場誤會吧，那寧寧咱們走吧，這回就算了！」
她仍舊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彷彿原本這場誤會也是我的錯誤一般。
「你們不應該道歉嗎？」
媽媽準備上前理論，可爸爸竟然攔住了她，「你還嫌丟人丟不夠嗎？」
她想要離開爸爸的束縛，但那時候，寧寧跟她的媽媽已經走遠了。
這件事情就這樣不了了之，我們一家三口也從學校回到了家裏。
6
但是，剛剛回到家裏，爸媽就吵了一架。
他們將我趕到房間，我害怕到不敢睡覺，屋裏的燈也一直亮着。
直至深夜，媽媽敲響了我的門，聽到我回應後，推門走了進來。
我看到她眼角有淚，伸出手擦了擦，「媽媽不要哭，爸爸其實......他是愛我的。」
她突然將我摟在懷裏，大哭了起來，我沒有說話，只是乖乖地抱着。
等到我快要睡着的時候，我只聽見耳邊傳來了一句話，「媽媽如果跟爸爸離婚，你願意跟着媽媽過嗎？」
我抬起頭，看着她的眼睛，竟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媽媽......我願意。」
良久，從我嘴裏聽到答案後，媽媽才躺在我的身邊，摟住我，還給我說了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故事。
「朝朝，媽媽啊，是第二次來到這個世界的。」
「媽媽好後悔啊，以前沒有好好保護你，纔會相信你爸爸的鬼話，讓你一個讓你孤苦伶仃地被餓死在家裏，最後還被你爸爸跟小三給趕出家門......」
在她的故事裏，爸爸有了新的妻子，而貶低我、排斥我，都是爲了給他的女兒騰位置。
更令我震驚的是，他的私生女，就是我們班的女生，一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寧寧！
原來如此啊！
如果媽媽說的都是真的，那麼，爸爸如此不相信我，還一直讓我退讓，根本不問我是否委屈，都是他爲了向寧寧展示他的父愛！
爸爸，難道我不是你的女兒嗎？
我難過地想着這一切，直至睡着。
等到再次醒來，已經是早上七點。
我趕忙洗漱，收拾書包，準備上學。
正巧遇見爸爸出門上班，他看了我一眼後，冷淡地開口：「別想着我送你，你該學會獨立的。」
我愣住了，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
「朝朝，走，媽媽送你上學。」
我看向突然出現在後面的她，今天她有些不一樣，化了妝，還換了一身職業裝。
「你要去幹甚麼？」
「送朝朝上學。」
「那正巧，帶着一起。」
「不用了」
說完這句話，媽媽冷着臉，從驚詫的爸爸身邊路過。
這是我沒有預料的，但我想，這件事情可能在爸爸眼中，就是媽媽在鬧脾氣。
可在我看來，這恐怕只是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