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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淚越流越多。
血也越流越多。
長椅下的血泊已經擴大到能映出天花板的燈光。
清潔工阿姨路過,被嚇了一跳。
“護士!長椅上的孕婦流了好多血!”
護士也害怕了,不敢再耽誤,跑到手術室門口用力敲門。
“蘇主任!您女兒出了很多血!很危險!”
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了。
媽媽探出頭,眉頭緊鎖。
“怎麼回事?大驚小怪的!不就是假性宮縮麼?”
“讓她平躺休息一會兒就能緩解,這些你們培訓的時候沒有教麼?”
護士顯得很怯懦,小聲說。
“蘇主任,我看不只是假性宮縮......”
“真的流了很多血,長椅都溼透了......”
媽媽的表情明顯緊張了。
腳步已經邁出來,要過來看我。
而此時的我,劇烈的疼痛反而開始變得遲鈍。
視線模糊,耳朵裏出現嗡嗡的耳鳴聲。
四肢冰冷麻木、呼吸急促。
胎動基本消失了,肚子裏一片死寂。
就在媽媽快要走到我身邊時,白柔從手術室裏追出來。
“蘇阿姨!花花和肚子裏的小狗怎麼辦啊?”
“它們更需要你啊!”
媽媽爲難了,停下了腳步。
丁志琛看了一眼我身下的紅色,忽然大聲說。
“這肯定不是血!”
“陸顏這幾天便祕,我讓她多喫火龍果通便。”
“估計喫壞了肚子,造成分泌物過多,纔會是紅色的。”
“護士你也是大驚小怪的,火龍果染紅的分泌物和血都分不清麼?”
媽媽馬上就不着急了。
“陸顏身體一向不錯,按理不會早產,護士你別跟着起鬨了!”
說完,轉身就回了手術室。
我已經很虛弱了,哭着喊老公的名字。
“丁志琛!你要害死我和孩子麼?”
“那不是火龍果!是血啊!”
丁志琛走過來,臉上全是不耐煩和厭惡。
“陸顏,你能不能懂點事?”
“白柔都快崩潰了,你非要在這個時候添亂?”
“故意賣慘,故意不救白柔的狗,你怎麼這麼歹毒?”
“給肚子裏的寶寶積點德吧!”
“給狗接生完,就來伺候你,你就是趕着投胎也不差這幾分鐘!”
看着他的臉,我無比心寒。
這就是我嫁的男人。
在我和孩子生死攸關的時候,他說我心機歹毒。
曾經我們也是恩愛夫妻,一起創業。
一起組建溫馨的家庭。
但自從三年前白柔回國。
開始頻繁介入我們的生活後。
我們就漸行漸遠了。
手術室裏又傳來白柔的歡呼。
“第二個狗狗生了!”
“花花,你真是一個英雄狗母親!”
白柔興奮地抱着一隻血淋淋的小狗從手術室裏出來,跑到丁志琛面前。
“志琛哥你看!第二隻也出來了!好可愛啊!”
“你能不能出去幫我買一些新生狗用品?奶粉、尿墊、保暖燈之類的。”
丁志琛沒有絲毫猶豫,扭頭就走。
他離開後,白柔俯下身,對我得意地開口。
“陸顏,你看到這殘酷的現實了麼?”
“你媽、你老公,都更在乎我啊!”
“嘻嘻嘻,我知道你現在很痛苦。”
“沒關係,再忍忍吧。”
“等你一屍兩命,我就上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