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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剛給女助理買下2000萬別墅,轉頭就把離婚協議甩到我面前。
“籤吧,別演了。”
他篤定我是在鬧脾氣,等着我低頭服軟。
我沒吵、沒鬧,連一套房、一分錢都沒要。
只平靜地簽下名字,轉身離開。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太久。
第二天,機場。
我帶着2億陪嫁資金登上出國航班。
而他站在辦公室裏,看着銀行凍結通知,
第一次意識到——
他以爲隨時能回頭的那個女人,
已經不打算再給他任何機會了……
三天前的那個深夜,我終於下定決心,要結束這段早已千瘡百孔的婚姻。
時鐘悄悄指向晚上十一點,周凱的電話再次提示關機,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這些年,他加班的頻率越來越高,回家的時間也越來越晚,從最初的七八點,到後來的十一二點,有時候甚至直接徹夜不歸。
我曾經試着抱怨過幾句,可他總是不耐煩地反駁:“我在外面拼死拼活賺錢養家,你在家舒舒服服享清福,還有甚麼不滿足的?”
我端着剛煮好的粥,看着桌上已經徹底涼透的四菜一湯,心裏的最後一絲期待也慢慢熄滅了。
想起他中午發消息說晚上有應酬,我還是決定開車給他送點宵夜,哪怕心裏已經隱隱有些不安。
我開着那輛周凱口中 “給我代步” 的十萬塊國產轎車,緩緩駛到他公司樓下。
門口的保安早就認識我,笑着跟我打招呼:“周總早就走了呀,七點多的時候就開車出去了。”
七點?他明明跟我說要加班到很晚。
我心裏咯噔一下,趕緊拿出手機給他打電話,可聽筒裏傳來的依舊是冰冷的關機提示音。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我開車在公司附近漫無目的地轉悠,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尋找甚麼。
路過一個地下停車場時,我意外看到了周凱那輛熟悉的黑色奔馳。
車子停在角落裏,車燈早已熄滅,顯得格外隱蔽。
我把車停在不遠處,下車慢慢走了過去,隔着車窗往裏看,後座空空如也,但副駕駛上卻放着一個明顯不屬於我的女士包。
我掏出備用鑰匙,輕輕打開了車門,一股濃郁的香水味撲面而來,那是我從來不用的香型,刺鼻又陌生。
我拿起那個包,一眼就認出是今年的限量款,價格至少五位數,絕非普通工薪階層能負擔得起。
包沒有鎖,我下意識地打開了它,裏面裝着化妝品、一把鑰匙、一張名片,還有一沓厚厚的文件。
名片上印着:趙曉曼,某投資公司業務經理。
我認識這個名字,她是周凱的貼身助理,平時總以 “妹妹” 自居,對周凱過分親暱,我早就心存芥蒂。
但真正讓我心跳驟停的,是那沓文件最上面的那張房產證複印件。
地址顯示是本市最頂級的別墅區,面積 400 平米,總價高達 2000 萬,而產權人一欄,清清楚楚地寫着 “趙曉曼” 三個字。
我拿着那張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下面還附着幾張銀行轉賬記錄的截圖,轉賬金額分別是 600 萬、400 萬、1000 萬,備註欄裏都寫着 “購房款”,而轉賬人,全都是周凱。
我站在空曠的地下車庫裏,周圍一片死寂,只有日光燈發出嗡嗡的聲響,冷白的光線打在我臉上,讓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一點點下沉。
十二年了,我和周凱結婚整整十二年。
當年他還只是個普通的業務員,每個月工資只有七千塊,我們租住在城中村的一間小單間裏,狹小又潮溼。
我們是在朋友聚會上認識的,他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笑容陽光又真誠,眼神裏滿是對未來的憧憬,說自己一定要拼出一番事業。
我就是被他這份上進心深深打動,不顧家人的些許反對,毅然選擇了和他在一起。
結婚那年,我二十五歲,婚禮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他說要把錢省下來創業,我毫無怨言地答應了。
我辭掉了當時待遇不錯的工作,專心在家照顧他的飲食起居,孝順公婆,把家裏打理得井井有條,只爲了讓他能沒有後顧之憂地在外打拼。
他確實很拼,從普通業務員一步步做到業務主管,再到經理、總監,最後終於自己出來創業當老闆,公司也從最初的三個人,發展到了現在的上百號員工。
可隨着事業越來越成功,他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對我的態度也越來越冷淡,從前的溫柔體貼漸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敷衍和疏離。
我一直以爲他是創業壓力太大,所以更加小心翼翼地照顧他,他應酬喝多了,我半夜起來給他煮醒酒湯;他要陪客戶打高爾夫,我連夜給他準備合適的衣物;他說要買禮品送客戶,我跑遍整個城市的商場幫他精心挑選。
我省喫儉用,捨不得買貴的衣服和化妝品,他每個月只給我五千塊生活費,還說這已經夠我花了,我買件超過一千塊的衣服,他都會皺着眉頭指責我亂花錢。
去年冬天,我的羽絨服已經穿了五年,袖口都磨破了,想換一件新的,他卻不耐煩地說:“舊的還能穿,新的那麼貴,沒必要浪費錢。”
可他轉頭就花 2000 萬,給別的女人買了豪華別墅。
我強忍着心裏的翻江倒海,用手機把那些文件一一拍了照,然後原封不動地放回包裏,鎖好車門,慢慢走回了自己的車上。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開回家的,一路上腦子一片空白,沒有哭,也沒有歇斯底里,反而異常地冷靜。
回到家,我把飯菜全部倒掉,仔細收拾好廚房,然後洗了個澡,躺在牀上,盯着天花板直到天亮。
周凱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七點,他推開門看到我坐在客廳裏,明顯愣了一下。
“你怎麼起這麼早?” 他的語氣自然得彷彿昨晚只是一場普通的加班,沒有絲毫破綻。
“你昨晚去哪了?” 我平靜地問道,目光緊緊鎖住他。
“在公司啊,加班。” 他脫下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怎麼突然問這個?”
“加班到現在?” 我追問。
“嗯,項目趕工期,凌晨才結束,就在辦公室沙發上眯了一會兒。” 他一邊說着,一邊走向浴室,“我先去洗個澡,待會兒還要去公司。”
我看着他的背影,那個我曾經深愛過、依賴過的男人,此刻卻覺得無比陌生,我甚至開始懷疑,這些年他說的那些話,到底有幾句是真的。
中午的時候,我沒有像往常一樣給他做飯,而是開車去了那個高檔別墅區。
保安攔住了我,我謊稱是來看房的,在登記的時候,我清楚地看到訪客記錄上,昨天晚上八點,周凱的車牌號碼赫然在列,停留時間更是長達六個小時,從晚上八點一直到凌晨兩點。
陽光灑在修剪整齊的草坪上,別墅羣看起來奢華又氣派,可在我眼裏,這一切都充滿了諷刺。
我沒有進去,只是坐在車裏,看着那片象徵着背叛的房子,心裏最後一點留戀也徹底消失了。
回到家,我打開電腦,開始查周凱的銀行流水,他的工資卡一直在我這裏,可我發現,最近三年,他的工資幾乎沒怎麼動過,每個月固定轉給我五千塊生活費後,其餘的錢都悄無聲息地轉到了另一個陌生賬戶。
我查不到那個賬戶的具體信息,但從轉賬金額來看,數目相當可觀。
我不敢想象,他到底還瞞着我多少事,這段婚姻裏,又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謊言。
晚上,周凱照常晚歸,身上帶着濃重的酒氣。
我做了他最愛喫的紅燒肉,像往常一樣坐在餐桌旁等他,這是我最後一次爲他做晚飯了。
他進門看到一桌子飯菜,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些,隨口問道:“今天怎麼想起做這個了?”
“好久沒做了,想着你可能想喫。” 我給他盛了一碗湯,狀似無意地問道,“對了,你車裏是不是落了甚麼東西?”
他夾菜的手頓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自然:“甚麼東西?”
“一個女士包。”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昨天想給你送宵夜,在公司樓下看到了你的車,副駕駛上放着一個包。”
他放下筷子,皺起眉頭,語氣帶着一絲不悅:“你去翻我車?”
“不是翻,是正好看到了。” 我平靜地回應。
“那是曉曼的,她昨天坐我車去見客戶,不小心落在車上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這有甚麼問題嗎?”
“趙曉曼?你的助理?” 我追問。
“對啊,怎麼了?” 他有些不耐煩了,“她是我助理,跟我出去見客戶很正常,你別總是疑神疑鬼的。”
“包裏有房產證。” 我不再繞圈子,直接說出了真相,“2000 萬的別墅,產權人是趙曉曼。”
空氣瞬間凝固了,客廳裏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周凱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就恢復了鎮定,甚至還冷笑了一聲:“所以呢?你想說甚麼?”
“那房子,是你買的?” 我盯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是我買的。” 他猛地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着我,語氣裏滿是傲慢,“我自己賺的錢,想給誰買就給誰買,你管不着。”
他承認得如此乾脆,如此理直氣壯,反而讓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甚麼。
“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們的婚內財產 ——” 我剛說了一半,就被他粗暴地打斷了。
“婚內財產?”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蘇晴,你搞清楚,這些年錢是誰賺的?公司是誰打拼下來的?你除了在家做做飯、帶帶孩子,還做了甚麼?”
“我辭職照顧這個家,照顧你的父母,打理家裏的一切,就是爲了讓你沒有後顧之憂地去闖,你現在竟然說我甚麼都沒做?” 我再也忍不住,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照顧?” 他嗤笑一聲,眼神裏滿是輕蔑,“你以爲我需要你照顧?說白了,你就是在家享清福,多少人羨慕你這樣的日子。現在我賺了錢,你倒想來跟我分一杯羹了?”
我看着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突然覺得無比可笑,十二年的付出,在他眼裏竟然一文不值。
“你和趙曉曼,到底是甚麼關係?” 我最後一次問道。
“這跟你有甚麼關係?你管得着嗎?” 他抓起外套,語氣煩躁,“我今天不想跟你吵,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太敏感了。”
說完,他 “砰” 的一聲摔門而去,留下我一個人坐在餐桌旁,看着滿桌子漸漸冷卻的飯菜,淚水終於忍不住在眼眶裏打轉。
十二年前,我第一次給他做紅燒肉,他一口氣吃了三碗飯,抱着我說這是他喫過最好喫的紅燒肉,說以後要天天喫我做的飯。
可現在,他連嘗都不願意嘗一口。
那天晚上,我躺在牀上,輾轉反側,終於做出了決定:離婚。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找了律師。
律師是朋友介紹的,姓吳,四十多歲,經驗非常豐富,聽完我的敘述後,她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蘇女士,你有相關的證據嗎?” 吳律師問道。
我把手機裏拍的照片給她看,包括房產證複印件和銀行轉賬記錄。
“這些都是非常有力的證據。” 吳律師認真地說,“2000 萬購買的房產,屬於婚內財產的惡意轉移,按照法律規定,你完全可以要求追回,而且還能主張分割至少一半的婚內財產,包括房產、車輛、公司股份等等。”
“我不要那些。” 我堅定地說,“我甚麼都不要,只想儘快離婚。”
吳律師有些意外地看着我:“你確定嗎?你爲這個家庭付出了十二年,不應該一無所獲地離開。”
“我確定。” 我點點頭,“我只想盡快擺脫這段婚姻,麻煩你先幫我準備離婚協議吧。”
吳律師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我理解你的心情,那我現在就幫你準備。”
從律師事務所出來,我開車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轉悠,腦子裏全是和周凱有關的回憶。
想起結婚那年,他租不起婚房,我們就在他那個十幾平米的小單間裏辦了婚禮,只邀請了幾個要好的朋友,買了些啤酒和滷菜,就算是婚宴了。
那天晚上,他緊緊抱着我說:“晴晴,等我賺了錢,一定給你買大房子,讓你過上最好的日子,我會對你好一輩子。”
我當時感動得熱淚盈眶,告訴他我不在乎房子大小,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好。
可如今,大房子有了,只是不再屬於我們,他的承諾,也早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一輩子太長,我們的婚姻,終究只走了十二年就走到了盡頭。
回到家,我開始整理自己的東西。
我的衣服不多,這些年我很少買新衣服,舊的能穿就一直穿,首飾也只有幾件媽媽留給我的老物件,都是些款式過時的東西,周凱一直覺得土氣,好幾次讓我扔掉,我都捨不得。
那枚老式的胸針,鑲着細小的碎鑽,是媽媽最喜歡的首飾;那串米白色的珍珠項鍊,在燈光下泛着溫潤的光澤;還有那對碧綠通透的玉鐲,種水極好,都是媽媽留給我的念想。
我小心翼翼地把它們擦拭乾淨,仔細包好,放進一個精緻的盒子裏。
晚上七點,周凱回來了,這是他難得回來這麼早。
他進門看到我在收拾東西,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你這是幹甚麼?”
“收拾我的東西。” 我平靜地說,“我們離婚吧。”
他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離婚?你說離就離?你以爲離開我,你能活下去嗎?”
“我是認真的。” 我沒有理會他的嘲諷。
“認真的?”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神裏滿是不屑,“蘇晴,你一個全職太太,十二年沒工作,沒有任何社會經驗,出去之後誰會要你?你能做甚麼?”
“那是我自己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我淡淡地回應。
“你的事?” 他冷笑一聲,“行,那你說說,你想怎麼離?”
“房子歸你,車子歸你,公司股份歸你,存款也歸你。” 我一字一句地說,“我只要我自己的衣服,還有我媽留給我的那幾件首飾。”
他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說,臉上露出一絲意外,但很快又恢復了嘲諷的笑容:“呵,還挺有骨氣,你確定甚麼都不要?”
“確定。” 我毫不猶豫地回答。
“行,那就明天去辦。” 他痛快地答應了,顯然覺得我只是在賭氣,等我後悔了,自然會哭着求他復婚。
“我已經聯繫好律師了,明天下午三點,在律師事務所見面。” 我說。
他的笑容更深了:“好啊,我等着看你後悔的樣子。”
那天晚上,我們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卻像兩個最熟悉的陌生人,誰也沒有理誰。
我躺在牀上,清晰地聽到隔壁書房傳來他打電話的聲音,他壓低了嗓音,但我還是斷斷續續聽到了幾句:“明天就辦離婚…… 她甚麼都不要…… 真是傻…… 等她後悔了自然會來求我…… 放心,我心裏有數……”
我閉上眼睛,心裏一片冰涼,原來這十二年的婚姻,在他眼裏,不過是一場可以隨意算計的遊戲。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吳律師的電話,說離婚協議已經準備好了,讓我下午三點準時去律師事務所。
我收拾好行李,一共就三個箱子,裝着我這十二年的全部家當。
周凱出門前,看到玄關處的行李箱,嗤笑一聲:“還真打算走啊?行,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幾天。”
我沒有理他,默默帶上房門,徑直去了律師事務所。
下午兩點半,我提前到達了律師事務所。
吳律師再次認真地和我確認:“蘇女士,你真的決定放棄所有財產嗎?這個決定一旦做出,後續想要再追回就很難了。”
“我確定。” 我堅定地說,“只要能儘快離婚,我甚麼都可以不要。”
三點整,周凱準時到了,讓我沒想到的是,他竟然帶着趙曉曼一起來了。
趙曉曼穿着一件淺粉色的連衣裙,化着精緻的妝容,挽着周凱的胳膊,臉上帶着毫不掩飾的得意和挑釁,彷彿她纔是這場婚姻的勝利者。
“蘇姐。” 她甜甜地叫了我一聲,聲音膩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我沒有理會她,只是靜靜地看着吳律師。
吳律師皺着眉頭看向周凱:“周先生,離婚協議的簽署屬於私密事宜,無關人員最好迴避一下。”
“她不是無關人員。” 周凱打斷了吳律師的話,語氣帶着一絲炫耀,“她是我的助理,也是我的…… 好朋友,我需要她在場。”
吳律師看向我,我輕輕搖了搖頭,表示無所謂,早點簽完字,早點解脫。
離婚協議很簡單,財產分割條款寫得清清楚楚:所有房產歸周凱所有,所有車輛歸周凱所有,公司股份歸周凱所有,銀行存款也歸周凱所有,我只要求拿走自己的私人物品。
吳律師緩緩唸完協議內容,看向我們:“雙方如果沒有異議,就可以簽字了。”
“等等。” 周凱突然開口,“我有個條件。”
“甚麼條件?” 我看着他,心裏有些預感。
“那幾件你媽留下的首飾,也得留下。” 他語氣傲慢地說。
“那是我媽的遺物,和婚內財產沒有任何關係,這是我的個人財產。” 我盯着他的眼睛,毫不退讓。
“誰知道是不是婚後買的?萬一你是故意說是你媽的遺物,想多分財產呢?我要求鑑定。” 他靠在椅背上,姿態輕蔑。
“周先生,根據法律規定,配偶的婚前個人財產以及繼承所得的財產,不屬於夫妻共同財產,你這個要求是不合理的。” 吳律師嚴肅地說道。
“不合理?” 周凱笑了,“那我就不簽了,反正着急離婚的人是她,不是我。”
趙曉曼在旁邊嬌滴滴地拉了拉周凱的胳膊:“周總,算了嘛,不就是幾件舊首飾嗎?給她就給她吧,沒必要爲了這個耽誤正事。”
她的話聽起來像是在勸和,實則充滿了優越感,彷彿那些東西本就該是她的。
“曉曼你就是太心軟了。” 周凱看着我,“蘇晴,我最後問你一次,想好了嗎?”
我看着眼前這個我曾經深愛了十二年的男人,此刻只覺得無比陌生和噁心。
“籤吧。” 我說,“首飾我可以留下,但離婚協議今天必須簽完。”
“這纔對嘛。” 他滿意地笑了,拿起筆飛快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動作快得生怕我反悔。
“吳律師,這樣協議就有法律效力了吧?” 他看向吳律師。
“簽字完成後,協議就具有法律效力了,後續你們只需要去民政局辦理離婚證即可。” 吳律師回答道。
“那就好。” 周凱轉頭看向我,眼神裏滿是嘲諷,“蘇晴,從今天開始,你就自由了。不過我勸你一句,好好想想以後怎麼生活,你一個全職太太,甚麼都不會,要不要我介紹你去做保姆?工資雖然不高,但包喫包住,也能勉強活下去。”
趙曉曼在旁邊掩着嘴,毫不掩飾地笑了起來。
我收起自己的那份協議,拎起包站起身:“謝謝吳律師,麻煩你了。”
“蘇女士,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財產分割的事情了嗎?我可以幫你跟進。” 吳律師看着我,眼神裏滿是擔憂。
“不用了,謝謝。” 我搖了搖頭,轉身走出了律師事務所。
走出律師事務所,外面的陽光正好,溫暖地灑在身上。
我聽到身後傳來周凱和趙曉曼的對話聲。
“曉曼,你上次看上的那套婚紗是哪家的?改天我們去訂下來。”
“周總你真好,那我們的婚禮要辦在哪裏呀?我想要一個盛大的婚禮,邀請好多好多朋友來見證。”
“好,都聽你的,你想要甚麼樣子的,我們就辦甚麼樣子的。”
他們的聲音漸漸遠去,我站在街邊,看着來來往往的車流和人羣,心裏異常平靜。
十二年的婚姻,就這樣徹底結束了。
離婚協議簽完的當晚,我住進了一家酒店。
三個行李箱,裝着我這十二年的全部,簡單又沉重。
我坐在酒店房間裏,打開那個裝着媽媽遺物的盒子,胸針、項鍊、玉鐲在燈光下靜靜地躺着,泛着溫潤的光澤。
媽媽去世的時候,我才二十歲,她拉着我的手,虛弱地說:“晴晴,這些東西你收好,好好保管,以後一定會用得上的。”
當時我還不太明白媽媽的意思,只是單純地把它們當作念想收藏起來,現在,我終於懂了。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