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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繼承百億遺產前,我卻被告知我還是未婚?!
可我明明三年前就結婚了!
這個消息對我來說可謂是當頭一棒。
畢竟對我來說,我可是老公周景然心中摯愛,不可觸碰的逆鱗。
現在卻被告知最愛我的丈夫竟然騙了我?
這讓她怎麼能相信?!
在查清楚一切後,她沒有糾纏,也徹底死心。
當丈夫瘋了般質問我遺囑爲甚麼沒有他名,律師指向他情人:“你的妻子是她,找她要!”
他和情人都愣住了……
結婚紀念日還有兩天,顧雯雯收到了一份價值800億的遺產繼承文件。
她握着筆,準備在文件上簽字,對面的律師卻推了推眼鏡,眼神裏帶着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遞過來一份文件,聲音低沉得像在宣讀判決:“顧小姐,有件事我得跟你說清楚。你和周先生的婚姻,在法律上是不成立的。”
顧雯雯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攥住,呼吸都停了半拍。
她抬起頭,震驚地看着律師,聲音都在抖:“你說甚麼?不成立?”
律師避開她的目光,繼續說:“根據民政局的記錄,周先生的合法妻子是名叫徐曼麗的女士。所以,你現在的婚姻狀態……是未婚。”
“未婚”這兩個字,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刺進顧雯雯的胸口。
在江城,誰不知道她顧雯雯是周景然捧在心尖上的女人?
他們的婚禮三年前轟動全城,周景然當着所有賓客的面,紅着眼眶發誓:“雯雯,這輩子我只愛你一個,絕不辜負你!”
可笑的是,律師說,周景然和徐曼麗的結婚證,登記日期就在他們婚禮的第二天。
顧雯雯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她靠在椅背上,腦子裏一片空白。
她花了好幾分鐘,才勉強接受這個讓她世界崩塌的事實。
手機屏幕亮起,周景然發來一條消息:“雯雯,你愛的那款限量版包包,我已經讓人買下了。我剛下飛機,先去公司處理點事,晚上就回來陪你。愛你。”
今天是他出差回來的日子。
更諷刺的是,顧雯雯現在就在機場外的停車場,原本是來接他的。
她透過車窗,在人羣中一眼就看到了周景然挺拔的身影。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長臂一伸,將一個嬌小的女人摟進懷裏。
那個女人是徐曼麗,周景然的手扣着她的後頸,兩人在機場出口旁吻得旁若無人。
顧雯雯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來,冰涼地滑過臉頰。
原來,一個人可以一邊說着愛你,一邊毫無顧忌地去吻另一個女人。
她看着遠處那對親密的“璧人”,思緒被拉回過去。
她和周景然是青梅竹馬,所有人都說他們是天生一對。
初中時,父母要帶她移民國外,周景然知道後,那個桀驁不馴的少年在她家門口跪了三天三夜。
最後,他體力不支昏倒,嘴裏還念着:“雯雯,別走……你只能是我的……”
從那以後,他對她寸步不離,整個青春期,她都是他碰不得的逆鱗。
高考後,他爲了陪她,放棄了家族安排的海外留學,留在了江城。
他說:“雯雯在哪兒,我就在哪兒。等我們夠了法定年齡,第一時間就去領證。”
他們確實在23歲那年辦了婚禮,可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愛她到瘋狂的男人,會在她最信任的時候,佈下這麼大的謊。
他說新婚夜太累,讓律師第二天代辦登記手續,免得她折騰。
她信了,二十多年的感情,她對他從沒懷疑過。
可現在,她才知道,他揹着她給了另一個女人合法的身份。
他霸佔了她整個青春,而從這一刻起,顧雯雯決定,要把“周景然”這三個字,從她的人生裏徹底抹去。
她沒回家,直接開車回了律師事務所。
“顧小姐,你確定要把顧氏的所有資產都賣掉?”律師的語氣裏滿是震驚。
“對。”顧雯雯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江城的顧氏產業,一棟樓、一塊地,我都不想留。”她目光堅定。
律師告訴她,最多五天,所有資產都能處理完。
五天,足夠她跟過去一刀兩斷。
三個小時後,顧雯雯回到那個所謂的“婚房”。
客廳裏,周景然坐在沙發上,渾身散發着讓人窒息的冷氣。
看到她進來,他那雙深邃的眼睛立刻鎖定了她:“雯雯,你去哪兒了?電話爲啥不接?我等了你快兩個小時,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顧雯雯靜靜地看着他,腦海裏卻閃過機場那一幕——他溫柔地撫着徐曼麗的頭髮,低頭吻她的脣。
曾經,她最愛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覺得那是世上最安心的味道。
可現在,那味道只讓她覺得噁心。
周景然見她不說話,緩緩起身,朝她走來,強大的氣場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雯雯,我最討厭你一聲不吭地失蹤。”他的聲音低沉,帶着一絲威脅。
“看來,以前的教訓還不夠,是不是?”他眯起眼,語氣更冷了。
顧雯雯身體一僵,眼睫毛因爲恐懼而微微顫抖。
她太瞭解周景然的佔有慾了,那種瘋狂幾乎像病。
五年前,他們吵架,她賭氣跟朋友去外地旅遊,手機關機。
周景然像瘋了一樣,動用了家族的關係網,查遍了她的行蹤。
找到她後,他沒說一句好話,直接把她帶回公寓,關了一個多月。
她哭着求他,他卻冷冷地說:“雯雯,你再敢讓我找不到你,我不知道會做出甚麼。”
從那以後,她對他多了一份深入骨髓的害怕。
現在,他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逼她對視:“說話,不然我真要生氣了。”
顧雯雯心跳得厲害,怕他看出她要離開的打算,只好強壓住噁心,低聲說:“我……我去醫院了。”
她懷孕了,兩個半月。
“醫院?”周景然的眼神瞬間軟下來,帶着點心疼。
他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低啞:“雯雯,我知道你想要孩子。可你身體不好,這幾年折騰夠了。咱們不要孩子了,好不好?我只要你。”
爲了懷孕,她做過十幾次試管,胳膊上全是針孔,至今沒完全消退。
可每次失敗,她都覺得心被挖了一塊。
就在這時,周景然的手機響了。
他皺了皺眉,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溫柔卻不容拒絕:“雯雯,別再折騰孩子的事了。你是我的寶貝,咱們不生孩子也幸福。我有急事出去一趟,你在家乖乖等着,哪兒都不許去。”
他沒等她回答,匆匆轉身走了。
顧雯雯苦笑了一下,這麼急,是去見徐曼麗吧?
他回來一趟,不過是確認她還在“籠子”裏。
半小時後,一個陌生號碼發來一段錄音。
顧雯雯點開,背景音有些吵,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景然,徐曼麗真懷孕了?”
接着,是周景然熟悉的聲音:“嗯,三個半月了。雯雯生不了,爺爺催得緊,周家不能沒繼承人。”
朋友又問:“可你爲了雯雯,連爺爺的命令都敢違抗。當初他逼你給她下藥,還不許你們領證。現在怎麼辦?你不是說最愛雯雯嗎?”
“下藥”兩個字,像雷一樣在顧雯雯腦子裏炸開。
她臉色瞬間白得像紙,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原來,他不只是出軌,還親手毀了她做母親的可能?
她想起新婚夜,周景然端來一碗黑乎乎的藥,哄她說:“雯雯,這是助孕的藥,喝了咱們就能有孩子。乖,快喝。”
她滿心甜蜜,靠在他懷裏,一口一口喝完了。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計劃好了一切。
錄音裏,周景然的聲音再次響起:“我當然愛雯雯。爲了她,我放下兩家的恩怨,把她當寶貝寵。除了名分和孩子,我甚麼都能給她。”
“徐曼麗呢?只是生孩子的工具?”
那邊沉默了片刻。
“曼麗性子柔,像水一樣,跟她在一起我很平靜。”周景然的聲音帶着點疲憊。
“雯雯給不了我這種感覺。”他輕聲說。
顧雯雯關掉錄音,眼淚無聲地滑落。
原來,她從來沒讓他覺得平靜。
顧雯雯擦乾眼淚,手指輕輕撫上小腹。
這個孩子,她不能留。
她撥通了一個號碼,是大學時的學長趙清遠。
“雯雯?”電話那頭傳來溫和的聲音。
“清遠學長,明天醫院能安排一臺手術嗎?”她的聲音平靜得嚇人。
“甚麼手術?我幫你聯繫。”趙清遠語氣關切。
顧雯雯閉上眼,聲音輕得像嘆息:“人流。”
那晚,周景然沒回來,只發來一條短信:“雯雯,晚上應酬喝多了,不回去了。明天直接去公司,晚上見。”
第二天,顧雯雯來到醫院,卻在婦產科看到周景然。
他小心翼翼地摟着徐曼麗,像護着珍寶。
“景然,我沒事,你別這麼緊張。”徐曼麗抬頭,笑得溫柔。
“你懷着孩子,非要去公立醫院。”周景然的聲音裏滿是寵溺。
徐曼麗低頭,語氣有些低落:“我家境不好,不像顧小姐那麼金貴。公立醫院便宜,我不想亂花你的錢。”
周景然皺眉,心疼地說:“雯雯一個包就得幾百萬,你比她懂事多了。”
顧雯雯站在角落,戴着口罩和帽子,身體僵硬得像雕塑。
懂事?多諷刺的詞。
她想起周景然把周氏的股份轉給她時說:“雯雯,你是我的公主,配得上這世上最好的東西。”
她還聽到他們繼續聊天。
“我讓人把拍賣會上那顆藍鑽做成戒指,給你當婚戒。”周景然的聲音溫柔。
顧雯雯心一顫,她曾纏着周景然要那顆藍鑽,說它象徵獨一無二的愛。
“顧小姐上次讓我挑的包,她喜歡嗎?”徐曼麗輕聲問。
“當然喜歡,你挑了那麼久,辛苦了。”周景然笑着說。
徐曼麗摸着肚子,語氣酸酸的:“她畢竟是我孩子的養母,我得討好她。”
周景然嘆了口氣:“曼麗,委屈你了。孩子記在雯雯名下,才能繼承周氏。”
顧雯雯再也聽不下去了。
他出軌是爲了她?因爲她“想要孩子想瘋了”?
她麻木地走向手術室,換上冰冷的手術服。
手機響了,是周景然。
“雯雯,醒了?還在生氣?”他的聲音還是那麼溫柔。
“老公給你訂了99朵玫瑰,還有你愛的早餐,馬上到。”他頓了頓。
“別鬧了,你想要孩子,咱們去孤兒院領養一個,好不好?”他語氣輕鬆。
顧雯雯冷冷地說:“孩子,我不要了。”
她自己的孩子,她親手放棄。
他和別人的孩子,她更不會要。
周景然鬆了口氣:“雯雯乖,你纔是我的寶貝。兩天後是咱們三週年紀念日,我給你準備了大驚喜。”
顧雯雯掛了電話,心像死了一樣。
趙清遠走進手術室,看到她蒼白的臉,忍不住勸:“雯雯,你身體不好,拿掉這個孩子,可能再也懷不上了。你真想好了?”
顧雯雯閉着眼,眼淚滑落:“學長,我想好了。”
這個孩子,是她送給周景然三週年紀念日的“禮物”。
他毀了她的未來,她也不會留他的血脈。
手術的疼痛像刀子割在身上,也割斷了她和周景然最後一點聯繫。
手術後,她收到一條陌生短信,只有一個婚紗店的地址。
她拖着虛弱的身體打車過去,恰好看到周景然和徐曼麗到達。
周景然摟着徐曼麗,語氣滿是歉疚:“曼麗,我沒法給你公開的婚禮,但我想讓你穿一次婚紗。”
“景然,我怕給你添麻煩……”徐曼麗的聲音軟得像水。
“傻丫頭,我給不了你名分,但會讓你幸福。”周景然颳了下她的鼻子。
顧雯雯坐在車裏,心像被針扎得千瘡百孔。
這些話,他曾只對她說。
現在,他要給徐曼麗幸福,那她的幸福呢?
幾輛豪車停在婚紗店門口,下來的是她和周景然的共同朋友。
他們興奮地聊着:“景然要給曼麗一個驚喜,今晚在這兒辦小型婚禮派對!”
“他就不怕雯雯知道?”
“誰讓雯雯生不了?再說,結婚證都是假的,景然瞞得滴水不漏。”
顧雯雯的心像被撕裂,所有人都知道這場騙局。
這家婚紗店是她大學時開的,裏面每件婚紗都是她設計的。
除了店長,沒人知道她是老闆。
她從後門悄悄進去,站在三樓暗處,像個幽靈俯視樓下的“盛宴”。
徐曼麗穿着她設計的“初戀”婚紗,那件衣服承載了她和周景然的初吻回憶。
現在,它穿在另一個女人身上。
朋友們在臺下鼓掌歡呼,爲周景然和徐曼麗祝福。
“景然,曼麗太美了!”
“快交換戒指!”
周景然拿出戒指盒,裏面是一對和他們婚戒一樣的對戒。
顧雯雯的心徹底涼了,連戒指都是“三人行”。
突然,所有燈光熄滅,一束追光打在她身上。
整個世界安靜下來。
周景然看到顧雯雯,臉色瞬間白得像紙,瞳孔猛地收縮。
他丟下徐曼麗,瘋了一樣衝上三樓,顫抖着抱住她。
“雯雯,你聽我解釋!我們在拍廣告短片!”他的聲音都在抖。
“雯雯不喜歡上鏡,曼麗的手型跟你像,所以我讓她當手模。”他慌亂地掏出戒指,想戴在她手上。
可戒指卡在她的指關節,戴不進去。
這不是她的尺寸。
樓下,徐曼麗淚眼汪汪地看着他們,楚楚可憐。
周景然轉向她,語氣冰冷:“徐祕書,我太太生氣了,你還不解釋?不想在周氏幹了?”
徐曼麗立刻卑微地說:“顧小姐,這是廣告拍攝!爲了給您三週年驚喜!”
周景然擠出笑容,抱緊顧雯雯:“雯雯,你聽到了嗎?我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我只愛你,永遠不變。”
這些情話,她信了二十多年。
現在,只覺得噁心。
徐曼麗突然喊:“我祝周先生和顧小姐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早生貴子”四個字,像刀子扎進顧雯雯的心。
她和徐曼麗對視,看到對方眼裏的決絕。
下一秒,徐曼麗捂着臉跑出去。
“曼麗!”周景然嘶吼一聲,鬆開顧雯雯,追了出去。
顧雯雯看着他追出去,下一刻,一輛貨車呼嘯而來。
周景然喊着“曼麗,小心!”,飛撲過去。
可徐曼麗猛地轉身,用身體擋住他,承受了撞擊。
“砰——”一聲巨響,鮮血四濺。
顧雯雯站在路邊,看着周景然跪在血泊中,抱着吐血的徐曼麗。
“曼麗,你不會有事的,我送你去醫院!”他的聲音滿是恐慌。
徐曼麗虛弱地說:“孩子……景然,救我們的孩子……”
周景然紅着眼,透過人羣瞪向顧雯雯:“顧雯雯!我說我和曼麗沒關係,你爲啥不信?非要害死她和孩子!”
顧雯雯第一次在他眼裏看到毫不掩飾的恨。
朋友們圍上來,指責她:“雯雯,景然多愛你,你不知道嗎?”
“曼麗只是拍個視頻,你怎麼這麼狠?”
“她那麼善良,從沒跟你爭甚麼,你怎麼下得了手?”
醫院裏,氣氛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周景然只有輕傷,卻拒絕治療,守在手術室外。
幾個小時後,醫生出來,帶來噩耗:徐曼麗大出血,孩子沒保住,子宮被摘除。
周景然靠着牆滑到地上,臉上滿是痛苦。
“曼麗,對不起……是我害了你。”他喃喃自語。
“我不該冷落你,不該把你爲我做的事,都以爲是雯雯做的。”他的聲音哽咽。
顧雯雯站在不遠處,聽到這話,只覺得可笑。
徐曼麗爲他做的,他以爲是她?
那她爲他做的呢?
她五歲起,知道他血小板低,哭着求父母給他輸血。
她成了他的人形血庫,身體越來越弱,他卻越來越健康。
初中時,父母要帶她出國,她以死相逼才留下來。
大家都以爲是周景然跪了三天感動了她父母。
只有她知道,是她拿命換來的機會。
現在,他說他後悔愛她。
顧雯雯也後悔了。
如果早知道他們的愛會變成這樣,她寧願當初沒開始。
她轉身走向電梯,沒再回頭。
朋友圈裏卻熱鬧非凡,朋友們轉發一段視頻。
視頻裏,新娘臉被打碼,新郎在爲她戴戒指。
配文是:“祝周先生和周太太三週年快樂!”
顧雯雯冷笑,三週年,也是他和徐曼麗的三年。
他們祝福的,到底是誰?
新聞都在報道:“周氏總裁浪漫告白,寵妻狂魔!”
手機響了,是周老爺子。
“顧雯雯!景然急需輸血,你給我滾過來!”他怒吼。
顧雯雯眼神冰冷:“抱歉,我不是他妻子,也不是他女友,我沒義務救他。”
“你都知道了!”周老爺子氣得聲音發抖。
“多謝您當年的‘成全’,省了我離婚的麻煩。”顧雯雯冷笑。
“他要是死了,我不會去他葬禮。”她掛了電話。
那晚,她沒睡,把和周景然的東西一件件打包。
婚紗照被她砸得粉碎,玻璃渣像她的心,碎了一地。
她把他的禮物、衣服、珠寶,全讓拍賣行拉走。
最後,她看着一隻舊兔子玩偶,那是她小時候哭鬧時他買的。
還有一摞高考練習冊,寫滿他陪她熬夜的痕跡。
她把這些搬到院子裏,點燃火柴,燒得乾乾淨淨。
火焰吞噬了過去,也燒掉了她最後的留戀。
周景然醒來時,看到徐曼麗守在牀邊,淚眼汪汪。
“雯雯呢?”他第一句話問的是她。
徐曼麗咬脣,低聲說:“她……她走了。”
周景然愣住,抓起手機撥她的號,卻提示無法接通。
他想起她說的“分手”,心像被刀割。
二十多年,她從沒說過這兩個字。
他氣得渾身發抖,昨晚他昏迷時,爺爺給她打電話,她卻說了那麼絕情的話。
要不是徐曼麗每半年獻血,存在周氏醫院,他這次必死無疑。
他從小知道自己身體不好,爺爺說有幾個成年人定期獻血,每次給500萬。
年輕時,他爲顧雯雯打架,輸血不少。
後來,他學會了更成熟的方式,沒再受傷。
他一直以爲,救他的是顧雯雯。
每次輸血後,她總在隔壁病牀,撒嬌說:“景然哥哥,我好虛弱,你得多給我買好喫的。”
他恨不得把全世界給她。
直到半年前,爺爺逼他和徐曼麗同房,他自殘後才知道真相。
一直獻血的,是徐曼麗,不是顧雯雯。
護士跑來:“周先生,周太太醒了。”
周景然聽到“周太太”,第一反應是:“雯雯她……”
他立刻反應過來,他的“周太太”是徐曼麗。
他趕到病房,徐曼麗哭着說:“景然,我們離婚吧。我沒子宮了,還讓你和顧小姐吵架,都是我的錯。”
周景然抱住她,心疼地說:“曼麗,你沒錯,是我寵錯了人。”
“雯雯的子宮賠給你了,我以後會對你好。”他聲音溫柔。
“你連命都給我,我很感激。”他吻了吻她的額頭。
徐曼麗抽泣着問:“景然,我能留在你身邊嗎?我以爲這是我最大的奢望……你真的不愛顧雯雯了?”
聽到顧雯雯的名字,周景然心口一痛。
二十多年的感情,哪能說忘就忘。
但想到她在他生死關頭的冷漠,他逼自己相信,徐曼麗纔是他該愛的人。
他想讓顧雯雯先低頭,可她卻徹底消失了。
半個月後,新聞全是他的朋友們的壞消息。
東方澤被他大哥踢出董事局。
左氏集團被查,左家全被抓。
東方澤找到醫院:“景然,雯雯呢?我找了她半個月!”
周景然皺眉:“她不在家還能去哪兒?我這麼生氣,她不敢亂跑。”
東方澤一臉絕望:“景然,雯雯不在家!給你打電話也打不通!”
徐曼麗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周景然看向她,纔想起這半個月他很少看手機。
東方澤說打了很多電話,他一個沒接到。
徐曼麗哭着說:“景然,我是想讓你休息,你剛輸了那麼多血……”
周景然神色緩和,覺得她是爲了他好。
“阿澤,你再去顧家找找。到底怎麼了?”他問。
東方澤聲音顫抖:“景然,雯雯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