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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去男友家過年,我準備了3千塊錢的禮品,準婆婆用3百紅包就打發了我。
更離譜的是,我剛到他家,屁股還沒有坐熱,婆婆就開始使喚我幹活。
“小何,咱家的規矩是新媳婦做飯,今年輪到你了。”
“手腳麻利點,十幾口人等着喫飯呢。”
我看了一眼目前情況,七大姑八大姨坐沙發上嗑瓜子,男人們則在一旁吞雲吐霧。
我拿着婆婆給的3百塊錢,去了一家“預製菜”工廠。
買了一大箱子還有2天就過期的預製菜,既然喫,那就喫個夠。
我到要看看,喫完這一桌飯,你們還能不能過個好年!
我滿心歡喜、精心備下的禮品,結果陳辰遠他媽就用三百塊錢給打發了。
趙月蘭還把我那些昂貴禮品隨手扔在地上。
見我愣在原地沒動,她又不耐煩地催起來:“小何,別傻站着了,還有幾個小時就到飯點了。咱們家必須得在十二點前開飯,要是耽誤了吉時,我看你咋跟老祖宗們交代。”
甚麼老祖宗?我自家的老祖宗都不用我伺候,他們又算哪根蔥?
我把目光投向坐在沙發上喫水果的陳辰遠,他就跟沒聽見我和他媽的對話似的,神色一點沒變。
我和陳辰遠處對象都一年了,今天是頭一回跟他回家見父母,真沒想到,一進門他家就給我來了個下馬威。
我忍不住喊了他一嗓子:“陳辰遠,你過來。”
陳辰遠直接無視我的眼神,腦袋往沙發裏一紮,跟鴕鳥似的。
我心裏有點惱火,徑直越過他媽,走到沙發跟前,衝他說:“你來跟我講講,你媽這話啥意思?”
陳辰遠當初哄我來他家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甚麼家庭和睦,父母善解人意,全是忽悠人的!
我一把把陳辰遠從沙發上拽起來,他不自在地咳了幾下,開口道:“婉清,我媽是長輩,你聽話。不就做頓飯嘛,就當是爲了我,忍一忍,行不?”
我掃了一眼屋子裏烏泱泱的一大幫人,他們都直勾勾地瞧着我,我感覺自己就像案板上待宰的魚。
還是陳辰遠他媽走上前,率先打破這尷尬氣氛,說:“小何,讓你做年夜飯,不是成心刁難你。而且不管你做得好不好喫,我們都不會挑你刺兒,放心吧!”
陳辰遠也在旁邊跟着點頭,附和着:“是啊,婉清,讓你做年夜飯就是走個過場。我媽知道你平時常做飯,就好奇,想讓你在親戚面前露一手廚藝。”
陳辰遠湊過來,扯了扯我的衣袖,聲音還壓低了些,說:“寶寶,我媽這麼做,說明她對你挺滿意。今天親戚這麼多,她能放心讓你一人下廚,那是信任你啊!” 說完,他還像委以重任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又補了句:“你放心,要是有需要幫忙打下手的,招呼我一聲。”
陳辰遠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趙月蘭給打斷了。
她揮揮手,把兒子拽到身後,低聲數落:“不行不行,哪有男人進廚房的道理?我信得過小何,她一個人準能把這頓年夜飯拾掇得妥妥當當。”
哼,給人戴高帽這招誰不會啊?我臉上皮笑肉不笑,斜眼瞟了瞟趙月蘭,說道:“趙阿姨,看來這些年他們都挺信您的啊?”
趙月蘭滿臉疑惑地瞧着我,顯然沒聽明白我這話裏藏着的意思。
我的目光從衆人身上一掃而過,最後定格在她身上,開口說道:“他們信得過您,所以才讓您做了一輩子飯,對吧?趙阿姨,您第一次來陳家拜訪的時候,是不是也整出滿滿一大桌子飯菜呢?”
趙月蘭像是想起了甚麼事兒,臉色一下子就變得難看了些。
雖說我纔到陳家不過十幾分鍾,可通過他們之間的相處,也瞧出個大概情況了。
這家裏,老老少少加起來二十口子人,就趙月蘭一個人在前前後後忙活着,其他人都蹺着二郎腿,在客廳乾等着喫現成的。
能看出來,趙月蘭身爲陳家的媳婦,受了大半輩子的氣。
如今我這未來兒媳頭一回上門,她自然是想擺擺譜,讓我也嚐嚐她當年喫過的苦頭。
大家都是女人,何苦互相爲難呢?
就在這當口,陽臺上傳來麻將摔在桌上的聲響,是陳辰遠他爸胡牌之後興奮的吆喝聲。
我眼神幽幽地飄向陽臺,不由感慨道:“陳家的男人可真有福氣,一輩子都不用沾廚房的邊兒。您說是不是,趙阿姨?”
趙月蘭的神色明顯緩和了幾分,在這短短十幾秒裏,或許她透過我,也共情到了幾十年前的自己。
可沒過一會兒,趙月蘭就又恢復了那副冷硬的模樣,冰冷的眼睛狠狠瞪了我一眼,語氣強硬,容不得半點商量:“反正這就是陳家的規矩,你要是想嫁進陳家,就得守這規矩!”
陳辰遠甩開他媽的手,一把將我拽到家門口,急切地說:“婉清,我保證就這一回讓你做飯,下次他們要是還敢讓你做,不用你出面,我直接找他們說理去!”
陳辰遠說得那叫一個義正詞嚴,可話還沒說完,就把超市購物袋硬塞到我手裏,接着猛地把我往外一推,還輕聲叮囑:“記住啊,我爸不喫蔥,我媽不喫香菜,我大姑不喫芹菜,我外甥不喫辣。算了,跟你說了估計你也記不住,待會兒買完菜回來讓我媽教你。”
當時那一瞬間,我真想揮拳砸陳辰遠臉上。
可又一轉念,陳家這一大家子,平日裏當 “皇帝” 都當慣了,也該是時候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了。
我拿着趙月蘭給的那三百塊錢,沒去超市,而是徑直奔向一家預製菜批發廠。
還算運氣好,大過年的,廠子竟然還沒關門。
我把那三百塊錢 “啪” 地拍在桌上,大手豪邁一揮。
“老闆,給我安排一箱口味各異的料理包。”
老闆滿臉堆笑地從倉庫裏把貨拿出來,開口問道:“品質有差別,價格也不一樣,你想要啥樣的?”
我摩挲着下巴,正認真琢磨呢,突然,手機屏幕亮了。
是陳辰遠發來的消息,上面寫着:“最好能做幾道硬菜,別老是弄些寡淡的素菜,我家年夜飯規格可高着呢。”
我不禁冷哼一聲,回了句:“行,那你再給我轉一千。”
陳辰遠猶豫了幾秒,不情不願地給我轉了錢,還不忘囑咐:“錢你省着點花,有剩下的記得還我。”
我沒搭理他,抬眼看向老闆,笑着說:“要最便宜的,就是你們賣不出去那種,我全要了。臨期的也行,反正喫不死人。”
老闆也是實在人,直接給我裝了滿滿一大箱還有兩天就過期的料理包,陳辰遠心心念唸的硬菜,這裏面都有,可總共花費還不到兩百塊。
我倒要瞧瞧,陳家這羣 “土皇帝” 的嘴,到底有多刁。
我抱着一箱預製菜回到家,趙月蘭依舊是頭一個來開門的。
她眯着眼,上上下下把我打量了一番,張嘴就問:“讓你買的菜呢?怎麼就抱個箱子回來了?”
還不等我回話,她就伸手想翻箱子。
我側身一閃,躲開了她的手,說道:“趙阿姨,您要是想翻,那今晚這年夜飯就您來做咯。”
一聽這話,趙月蘭扒拉紙箱的手尷尬地縮了回去,她抽了抽鼻子,拿着抹布,黑着臉走了,嘴裏嘟囔着:“有啥好看的?我纔不稀罕看!你趕緊去做飯吧,我們家得準時開飯!”
聽到門口的動靜,原本半跪在沙發上的陳辰遠探出頭來,他的目光在紙箱和我之間來回轉了幾圈,想了幾秒,就把手伸到我跟前:“就買了一箱東西,應該還有剩的吧?把沒用完的錢還我!”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徑直朝廚房走去,邊走邊說:“你家人想喫好硬菜,又捨不得花錢,可真是又想馬兒跑,又想馬兒不喫草。依我看,乾脆一人拿個碗去別人家門口蹲着,說不定別人喫完年夜飯還能剩點給你們。”
我故意放大了聲音,也沒打算給他們一家人留面子。
原本熱鬧非凡的屋子,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停下手裏的動作,齊刷刷地看向我。
陳辰遠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他跳下沙發,連拖鞋都來不及穿,就來拽我的胳膊。
「何婉清,你這話甚麼意思?
「家裏的人都是你的長輩,有你這樣說話不過腦子的嗎?」
我躲開陳辰遠的手,一個閃身進了廚房。
聲音又拔高了幾分。
「我說得有錯嗎?
「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家是土皇帝,有皇位要繼承呢!這麼能擺譜!」
坐在麻將桌上的男人,還有圍坐在沙發上的女人們,個個都眼神陰冷地看着我。
趙月蘭更是嘴裏嘰嘰咕咕地念着,把陳辰遠扯了過去。
說話間,趙月蘭淬了毒般的眼睛看向我。
不等她開口,我「哐」的一聲關上了廚房的門。
廚房門的隔音很好,我幾乎都聽不到客廳裏的聲音了。
我打開紙箱,從裏面掏出一袋袋料理包。
剛扔進盆裏,廚房門口的小窗就出現了陳辰遠發臭的臉。
他嘴脣一張一合,像是在跟我說着甚麼。
我用鍋蓋遮住盆裏的料理包,沒好氣地打開了廚房門。
「還有甚麼事嗎?」
陳辰遠不自在地轉頭和他媽對視一眼,又看向我。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決心般開口。
「婉清,剛纔你的話傷到親戚們了。
「我和我媽的意思是,喫年夜飯的時候你好好和他們道個歉,給每人包一個紅包,這件事也就算過去了。
「我們家的長輩們都很好說話的,肯定不會跟你斤斤計較。」
陳辰遠說完,就把一沓嶄新的空紅包遞到了我面前。
我垂眸看了眼他手裏的紅包,沒有伸手去接。
「陳辰遠,我和你還沒結婚呢,怎麼就成『我們家』了?」
被我懟了一句,陳辰遠的臉色白了白。
我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靠在門框上。
「我可以包紅包,但我手頭上沒有現金啊!
「你前兩天不是剛取了三萬現金嗎?先拿給我包紅包吧!到時候轉給你。」
見我態度軟了下來,陳辰遠明顯鬆了口氣。
他嘴角扯住一抹笑,不住地點頭。
「行,那你先做飯,我去幫你包紅包。
「一人五百,你沒有意見吧?」
我認同般點了點頭:「八百也行,吉利。」
聽到這話,陳辰遠笑得都快合不攏嘴了。
他時不時回頭,朝坐在沙發上的趙月蘭眼神示意。
我當作沒看到般,衝他揚了揚下巴。
「那你去包吧!記得給你爸媽包個大紅包!」
陳辰遠得令,抬腳就準備朝房間走。
走了幾步,他突然腳步停了下來,轉頭看向我。
「婉清,你到時候不會不把錢還給我吧?
「算下來可是一兩萬呢!」
我用力推了他一把,莞爾一笑。
「辰遠,我這次來你家見父母,可是十分誠心的。
「你看看我準備的那些禮物,像是敷衍的樣子嗎?」
陳辰遠瞥了眼擱置在客廳角落的一堆禮品,終於放下心來。
趙月蘭不清楚我送的禮有多貴重,陳辰遠不可能不清楚。
光是送給陳辰遠爸媽的禮物,就用了三萬多。
可我的真心,卻換來陳家如此的對待。
這些禮物,我會拿回去。
受的氣,我也會加倍奉還回去!
其實下午出門買料理包時,我就已經訂好了回家的票。
現在回來陪他們玩一玩,也算是消磨消磨時間。
廚房門被我從裏面鎖住,就連門旁邊的小窗戶,也被我用紙板擋了起來。
外面的人,壓根不知道我在廚房裏忙活甚麼。
二十多個人,沒有一個人提出要來幫我做飯。
哪怕是一句客套話都沒有。
我都不敢想象,如果真嫁進了陳家,我今後會過甚麼樣的日子?
好在,我在婚前就徹底看清了陳家,也看清了陳辰遠這個人。
坐在廚房打了一個多小時遊戲後,陳辰遠給我發來了消息。
【年夜飯還有多久做好?
【你動作麻利點,親戚們都餓壞了。】
我把二十多個料理包全部扔進了大鍋裏,開始加熱。
製作的全過程,都用不着我費心費力。
我看着鍋裏咕嚕嚕冒泡的開水,不鹹不淡地回了句。
【預計還要二十分鐘。】
陳辰遠滿意地回覆了我。
【紅包已經包好了,每人八百,我爸媽一人五千,算下來一共是兩萬六。
【我給你打個折,你給我兩萬五就行。】
我在心底冷笑。
兩萬五?我看陳辰遠就是個純種二百五!
我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打出幾個字,然後就把手機扔到了一旁。
【我現在做飯很忙,喫完飯就轉給你。】
陳辰遠倒也沒計較太多,顯然是被喜悅衝昏了頭腦。
我忍住心底翻湧的噁心,把加熱好的料理包一個個撈了出來。
然後拆袋,擺盤,動作一氣呵成。
不喫香菜不喫辣?嘿嘿,我全給它搞裏頭!
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覺得自己都能去開外賣店了!
剛把十多盤菜擺好,廚房門就被敲得咚咚作響。
「小何啊,年夜飯做好了嗎?」
是趙月蘭的聲音。
我深吸了一口氣,儘量使自己的語氣平靜下來。
「阿姨,你們可以入座了,我這就把菜端上來。」
我端着菜走出廚房時,陳家人已經自動分成兩桌坐好了。
人很多,即便分成兩桌也很擠。
放眼望去,好像都沒有給我留空位。
趙月蘭笑得一臉虛僞:「小何,今天家裏人多坐不下,你待會兒就在廚房喫吧!」
好好好,反正我也不稀罕喫這些預製菜!
我在廚房和客廳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也沒有一個人來幫我端菜。
陳辰遠原本想來幫我,卻被他媽拽住了衣袖。
「男人不能進廚房,你忘了嗎?
「讓小何一個人端就行,兩桌人的飯都搞定不了,以後跟我們回老家了,那可是要操持十桌人的飯菜呢!
「媳婦就是不能慣着,懂不懂?」
菜都上齊後,陳辰遠神祕兮兮地把一大把紅包塞到了我手裏。
「現在就給親戚們發吧!讓他們也能開開心心喫頓飯。」
我摸着一個個厚厚的紅包,陳辰遠還真是下血本了啊!
不過借花獻佛這種事,我還是挺樂意做的。
我沒有馬上發紅包,而是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帶來的禮物都挪到了玄關櫃旁。
趙月蘭第一個察覺到我的異常。
她喫得滿嘴是油地轉頭看向我:「小何,你在做甚麼?」
我放下最後一袋禮物,直起身子衝她笑了笑。
「我想走進去給長輩們發紅包,那些東西擋着我的路了。」
說完,我還指了指角落示意。
多了一張餐桌後,原本就擁擠的客廳更加下不去腳了。
把禮品袋挪開後,可能明顯寬敞了許多。
趙月蘭舒了口氣,扭頭繼續夾着預製冰糖肘子,開始大快朵頤。
他們喫得很開心,時不時還會誇我兩句。
「新媳婦廚藝真是好啊!做得比館子裏的菜還好喫。」
「月蘭,你以後可是有福氣了,有這麼賢惠的兒媳婦伺候你。」
「現在的年輕人會做飯的已經不多了,真能幹啊!」
一片誇獎聲中,一個喪氣的聲音打破了和諧的氛圍。
「我記得月蘭第一次登門的時候,做的飯難喫得很!」
是陳辰遠爸爸的聲音。
此話一出,趙月蘭原本和煦的臉上染上一層陰鬱。
她「啪」的一下把筷子摔在桌上。
「你甚麼意思?老孃累死累活給你們父子做了幾十年飯了,你現在反倒嫌棄我來了?
「有本事你就讓你兒媳婦天天給你做飯,老孃不伺候了!」
趙月蘭陰毒的眼神沒有投向陳家父子,反而投向了我。
她死死咬緊後槽牙,作勢就要來掐我。
「第一次來婆家就想爭表現,現在出盡風頭了吧?
「小姑娘家家的,沒有一點羞恥心,就知道顯擺!」
好好好,這都能雌競到我頭上。
我一個閃身躲開趙月蘭,把一個大紅包塞進了她手裏。
「趙阿姨,誰做飯做得過你啊!能者多勞,以後天天讓你做飯,總行了吧?
「這個紅包你收着,就當是我和辰遠的一點心意。」
趙月蘭原本還想發火。
但摸到那個分量十足的紅包後,到底還是捂嘴笑出了聲。
趙月蘭用眼神刀了陳家父子一眼,然後氣鼓鼓地坐下繼續喫飯。
還真別說,這兩桌預製菜陳家人喫得還挺有滋有味。
陳辰遠的大姑偏頭看向我,問了句。
「小何呀,這個佛跳牆是怎麼做的?真好喫!」
我強忍住笑,謙虛地擺了擺手。
「我就是在網上搜的菜譜,自己瞎琢磨的。」
趙月蘭聽到這話,不由得又冷哼了聲。
「裝甚麼裝?肯定在來我家之前就練過無數次了,我還不懂你們這些小姑娘的心思?」
我沒有接趙月蘭的話茬,轉身就準備進廚房。
他們不是喜歡喫嗎?
還有幾樣熱好的預製菜在鍋裏,那我就端出來讓他們喫個夠!
剛走了幾步,陳辰遠連忙起身拉住了我的手腕。
「婉清,你現在也忙得差不多了,能不能先把錢轉給我?
「待會兒年夜飯喫完我還要給小朋友們發紅包呢!。」
我斜着眼睛睨了他一眼,不着痕跡地將手抽離。
「不過兩三萬塊錢而已,至於讓你像盯犯人般一直盯着我?」
陳辰遠被我說得臉上青一陣紫一陣。
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又解釋道:
「我這次回來只帶了三萬塊,現在都給你墊付了,那我怎麼發壓歲錢啊?」
我聳了聳肩,開始給他洗腦。
「我發了紅包,你還有必要再發一遍嗎?
「再說了,今天你家那麼多小孩,你如果再發一遍,那可不是筆小數目。」
陳辰遠像是突然被點醒了一般,忍不住點頭。
「婉清,還是你聰明,說得在理。
「那我今晚就不發紅包了,待會兒你給親戚們發紅包的時候,記得說是我們倆的心意,別隻顧自己貪功。」
我沒再說話,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進了廚房。
年夜飯喫到一半,我拿起一沓厚厚的紅包挨個分發。
衆人都笑得合不攏嘴,樂呵呵地說着讚揚我的話。
「辰遠這次找的媳婦兒真是能幹又懂事,不像之前帶回來的那幾個。」
聽到這話,我發紅包的動作一頓,挑了挑眉。
「三叔的意思是,陳辰遠之前還帶過其他女朋友回家過年?」
可能是意識到失言,三叔連忙閉了嘴。
我偏頭看向陳辰遠。
他的臉色已經被嚇得煞白,坐在座位上動都不敢動一下。
看來,這場戲要更熱鬧了!
僵持十幾秒後,我突然笑出了聲。
不慌不忙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