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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父舉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甚麼?”
林母張着嘴,半天沒合上。
剛纔還笑我冒充林家人的林景辰,臉上的笑也沒了。
我放下瓜皮,衝他友好地點點頭。
“弟弟,巧了,原來你也在冒充林家人。”
安靜了幾秒後,林父第一個回過神。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聲音強硬。
“報告錯了。換一家,再驗!”
林母也立刻抱住林景辰。
“對,一定是樣本被污染。景辰是我生的,我這個當媽的還能認錯?”
她死死盯着負責人,像眼神夠兇,親子關係就能長回來。
我好心提醒:
“剛纔不是說絕不可能出錯嗎?”
林父看向我。
“閉嘴!這件事和你脫不了關係。”
“我十八年都在國外。如果隔着大洋還能換你家孩子,那你不該罵我,你該拜我。”
林父面子掛不住,當場叫來私人醫院,還按着林景辰的肩膀保證:
“別怕。你就是林家的孩子,誰也動不了你。”
新報告很快送到。
醫生剛搖頭,林母臉上的篤定便碎了。
“怎麼可能?那我的親生兒子呢?”
她一把抓住醫生。
“找!立刻找!不管花多少錢,都要把我兒子找回來!”
我在旁邊冷不丁開口:
“怎麼突然這麼着急?不是親緣大於血緣嗎?”
林母動作一僵,隨即惱羞成怒。
“這不一樣!那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
“哦,我不是你十月懷胎生的?”
她被問住,嘴脣動了半天,又轉頭去哭林景辰受了委屈。
林父則開始審視當年所有醫護人員。
“產房是林家包下的,外人進不去。一定是內部的人。”
他說着,目光突然落到吳護士身上。
“你剛纔躲甚麼?”
吳護士下意識後退一步。
就這一步,把全場人的視線都吸了過去。
她見躲不過,索性掏出一張保存多年的合照。
“景辰是我外孫。”
吳護士反而笑了。
“你們不是最愛替別人養孩子嗎?舒月她媽一分錢沒花,女兒就在林家喫好的、穿好的,長大還有股份和婚事。”
“這麼好的事,憑甚麼只便宜她?我把外孫換進來,你們替我養十八年。”
“現在孩子成才了,我再來認,奶粉錢、學費全省了,多划算。”
爸媽還沒從驚愕中回神,吳護士的女兒也擠上來。
“景辰和你們早就養熟了。親生的就算找回來,也是後來者,得學着適應。”
“董事席位不能撤,再給我們百分之二股份和一套別墅。舒月有的,景辰一樣不能少。”
“他還是兒子,怎麼也該更值錢吧?”
林父剛纔還說誰也動不了林景辰,轉頭就怒吼:
“報警!敢換我林家的兒子,我要你們全家付出代價!”
吳護士也急了。
“憑甚麼?舒月能留,我外孫不能留?她親媽拿錢,我女兒就得坐牢?”
“同樣是換孩子,換你女兒叫親緣,換你兒子就成犯罪了?”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抽得林父林母同時沒聲。
偏偏林父還不肯認。
他指着另外兩個兒子,信誓旦旦地說:
“景辰只是意外。景舟、景淮是我親手從育嬰室抱出來的,絕不會再錯!”
話剛說完,吳護士的眼神又往旁邊飄了。
這次,兩個當年的護理人員同時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