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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林家找回的第十年,我依舊穩坐全家顯眼包第一名。
爸爸開會忘喫降糖藥,我戴着墨鏡闖進會議室,搶走他的咖啡。
“林總,你涉嫌虐待自己的胃,跟我走一趟。”
他黑着臉吃了藥,滿桌股東憋笑。
媽媽失眠,我披着牀單飄進她房間。
“您的早死申請被閻王駁回了,您女兒不同意。”
她罵我晦氣,卻笑出了眼淚。
哥哥比賽扭傷腳,死活不肯去醫務室。
我當場抱住他的大腿哭喊:
“校草大人,我是你的忠實粉絲啊!”
校醫聞聲趕來。
哥哥保住了腿,我喜提“碰瓷校草”的外號。
他們總嫌我吵,嫌我丟人,嫌我不像假千金林靜姝那樣安靜懂事。
可家裏每次出事,他們第一個喊的都是我。
直到校慶那天,哥哥在後臺驚恐症發作。
我套上吉祥物服衝上舞臺,把晚會攪成一場鬧劇,替他引開了所有目光。
哥哥被悄悄送走,林靜姝的鋼琴獨奏卻沒上熱搜。
她紅着眼問我:
“姐姐,你就這麼喜歡搶我的風頭嗎?”
媽媽當衆撕開我的玩偶服,爸爸逼我交出藝術生推薦名額。
我看向哥哥。
他低着頭,一句話也沒替我說。
原來連我拼命護住的人,也覺得我丟臉。
我摘下紅鼻子,把推薦表放進林靜姝懷裏。
“行,給你。”
“從今天起,你們家的熱鬧和麻煩,都別再找我了。”
......
爸爸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你又鬧甚麼?”
“一個推薦名額而已,靜姝從小學鋼琴,比你更需要它。”
媽媽將林靜姝護在懷裏,語氣不耐煩。
“你剛把校慶攪黃,現在又說這種話,是不是非得讓所有人圍着你轉?”
我沒解釋。
林靜姝卻紅着眼,把推薦表遞回來。
“我不要,姐姐會生氣的。”
大哥林越終於開口:
“給你的就拿着,她裝甚麼大方?”
“從小到大,她哪次鬧完不是等着我們哄?”
他撿起地上的紅鼻子,扔進垃圾桶。
“林滿滿,你已經十八了,能不能別跟個小丑一樣?”
小丑。
說得挺準。
這些年,誰心情不好,我就負責逗笑。
誰捅了婁子,我就負責救場。
可他們笑完,只記得我丟人。
校長匆匆趕來,臉色很難看。
“林先生,這份推薦表不能轉讓。”
爸爸皺眉:“不就是一個名額嗎?”
“推薦的是林滿滿原創的校園喜劇,不是林家的孩子隨便誰都行。”
林靜姝的臉白了一瞬。
爸爸卻把退選申請拍到我面前。
“那就退出,別佔着名額不放。”
我低頭簽了字。
班主任想攔我,我已經把筆遞了回去。
媽媽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幹脆,張了張嘴。
“滿滿,爸媽只是想讓你長點記性。”
“長了。”
我撕掉胸前的演職人員證,扔進垃圾桶。
正好蓋住那顆紅鼻子。
“以後你們再出事,記得找懂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