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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母意外車禍,在被推進手術室前,收費處突然告訴我,我賬戶裏的三十萬被人全部划走了。
醫生催着交費用,我只能給妻子打電話。
電話接通時,那頭掌聲雷動。
她正在替新簽約的男畫家舉辦畫展開幕式。
“我賬戶裏的錢是你拿走的?”
我打開免提,儘量讓聲音保持平靜。
沈雲紓卻回答得理所當然:
“聞川第一次辦個人畫展,我答應替他買下那間畫廊。”
走廊瞬間安靜下來。
我攥緊手機:“那是我的錢,媽出車禍了,等着搶救......”
“夠了。”
沈雲紓不耐煩地打斷我。
“爲了把錢要回去,你連你媽出車禍這種謊都編得出來?”
“這點錢以後我補給你就是了。”
沈雲紓不耐煩地打斷我。
“還有一件事,我懷孕了,孩子是聞川的。”
“他有先天性心臟病,最大的願望就是留下一個孩子,我不能讓他帶着遺憾上手術檯。”
“你要是接受不了,我會讓律師準備離婚協議。不過婚後的財產都是沈家的,你最好別有甚麼不該有的念頭。”
電話那頭,聞川溫柔地勸她別生氣。
緊接着,他更新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裏,沈雲紓挽着他的手站在畫廊中央,身後掛着一幅名爲《一家三口》的油畫。
配文是:
【謝謝沈總送我的畫廊,也謝謝她願意替我留下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禮物。】
我盯着那張照片,手指冷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護士拿着繳費單過來,壓低聲音催促。
“江先生,醫院已經走了急救綠色通道,但手術用血和後續費用需要家屬儘快補齊。”
“我知道。”
我依次打給父母、朋友和同事。
父母把養老賬戶裏的錢轉了過來,朋友們也東拼西湊,可離三十萬依舊差得很遠。
我給沈雲紓撥去第二通電話。
電話剛響一聲便被掛斷。
第三次再打,我已經被她拉黑。
幾分鐘後,她的助理發來消息。
【沈總說,您如果繼續利用親人的生死撒謊糾纏她,她就讓律師提前起訴離婚。】
我把信息截圖保存了下來,連同通話錄音和聞川的朋友圈一起備份。
然後,我簽下所有手術文件,又把車掛上二手交易平臺,把車低價賣了出去。
最後纔在終於湊齊了手術費。
凌晨三點,手術室的燈熄滅了。
主刀醫生摘下口罩,眼中帶着掩飾不住的疲憊。
“患者多處臟器破裂,失血量太大,我們盡力了。”
護士將岳母的遺物交給我。
染血的包裏,手機屏幕已經碎裂,夾層還放着一張畫展開幕式的邀請函。
我閉上眼,將邀請函收進口袋。
過去七年,我一直以爲沈雲紓只是性子冷,不會表達感情。
如今我才明白,她不是不懂得愛。
她只是把所有的偏愛,都給了聞川。
天亮後,我去了銀行。
那三十萬是我婚前房產的補償款,沈雲紓未經過我同意就擅自轉進了畫廊的賬戶。
工作人員覈對完資料,告訴我這筆款項尚未完成結算。
“如果能有警局報案記錄,我們可以申請把這筆資金緊急凍結。”
我拿出手機,撥通報警電話。
“我要報案。”
“有人未經允許,划走了我個人賬戶裏的三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