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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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宮變,

丞相府之女沈棠溪爲了掩護當朝太子逃離,

被叛軍抓住,扔進了洛城最當紅的紅館。

於是,

她那雙寫字畫畫的手給客人沏起了茶,

那幅能夾緊馬肚的腰肢給客人跳起了舞,

甚至那張引經據典的嘴都只能哼唱些Y詞浪曲。

她努力迎合紅館的規矩,只爲當上頭牌,好有拒絕客人求歡的資格。

她知道,她的太子哥哥還在等她,

他說,“棠溪,我一定會接你回家。”

沈棠溪等了一年,兩年,三年...

終於到了第五年,

蕭祁淵登基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帶兵踏破紅館,將她風風光光的接回了宮。

她以爲等着她的,會是風光大婚,會是百般寵愛,

卻沒想到,看到的,卻是他已成婚,膝下已有一子一女的畫面。

她更沒想到,他的皇后,會是她的庶妹,

那個害她母親慘死的賤婢,生下的庶女。

沈棠溪雙眼充血,正要質問蕭祁淵時,

沈茉雨卻搶先開口,

“今日是臣妾的生辰,陛下可否允臣妾一個請求?”

蕭祁淵含笑點頭,

下一秒,沈茉雨目光投向她,柔柔開口,

“都說紅館溪娘一舞值萬金,今日是否也能讓臣妾開開眼?”

不待沈棠溪拒絕,蕭祁淵已朗聲道,

“允。”

他這才轉頭看向沈棠溪,卻不是徵詢她的意見,

而是點頭示意,她可以開始了,甚至他的眼中,也帶了些賞玩的意味。

沈棠溪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當初,

被往來客人當衆肆意羞辱時,她未曾覺得半分難堪;

被同院姑娘含沙射影、指桑罵槐時,她也不曾心生屈辱;

可此時此刻,她卻覺得渾身衣衫被人撕裂,赤身裸體暴露在衆人目光之下,無處躲藏。

滔天的窘迫和羞恥感鋪天蓋地席捲而來,將她最後僅剩的一點體面,碾的粉碎。

見她不動,沈茉雨勾脣,善解人意的讓人給她送上一件衣服,

“是不是得穿上襯景的衣服,姐姐才跳的更自在呀。”

衣服被抖開,是她在紅館裏穿過無數次的舞裙,

布料少的可憐,甚至比宮裏舞女的衣服還不如。

沈棠溪指尖掐入掌心,冷眼看向臺上裝的一臉純良的沈茉雨,

“你還真是隨了你那個浮浪的親孃,盡喜歡看這種東西。”

沈茉雨一怔,眼裏立刻盈了淚,手足無措的看向蕭祁淵。

沈棠溪的視線也跟着掃了過去,她想知道,蕭祁淵會怎麼做。

可下一秒,膝蓋窩被人猛踹一腳,沈棠溪站立不穩,衝着沈茉雨的方向,直直跪了下去。

噗通一聲,膝蓋重重磕在了堅硬的地上,沈棠溪伸手,撐住了身子,沒讓自己徹底趴下。

她抬頭,就看到大殿正上方,

那個曾經和她一起跪在這裏,接受先皇給兩人賜婚的旨意的蕭祁淵,此時此刻,眼裏只有她恨的咬牙切齒的沈茉雨。

那個原本只有面對她纔會軟下姿態的男人,

卻對着沈茉雨輕聲教導,

“你是朕的皇后,是我們大昭國的一國之母,

你做甚麼,不用跟任何人解釋,包括我。”

“既然沈棠溪不肯,想必是缺個伴舞。”

他斂去眼中的柔意,看向大殿外,不肖片刻,便有人被拖了上來。

那人披頭散髮,滿身血污,被扔到她面前時,連哼一聲都沒有。

蕭祁淵開口,

“沈棠溪,是不是得讓她伴舞,你才肯跳?”

沈棠溪忐忑起來,伸手撥開那人臉前的碎髮,瞳孔瞬間放大。

她嘶啞出聲,

“綠、枝。”

那是她從小陪在身邊的貼身丫鬟,

當年爲了保護她,被紅館的人打了個半死,眼看沒氣便被丟了出去,

她一直以爲她早就死了,沒想到,還活着,

卻,活成這副慘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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