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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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雙最近中了邪,一個自稱是她女兒的小女孩天天跟着她,極力要求她跟陸霄煬離婚,然後去廣市做服裝生意。

1978年,全國物資都憑票供應,私自去廣市做生意,抓着了是要喫牢飯的!

而且陸霄煬待她極好。

他是縣裏最年輕的國營廠廠長,卻從不對身邊的鶯鶯燕燕動心,一顆心只放在她沈如雙身上。

她氣血差、身子虛,他就翻遍醫書找方子,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熬中藥,一熬就是好幾年;

她胃不好,他口變着花樣做軟爛的喫食幫她養胃調理;

她喜歡甜食,他騎着二八大槓來回兩個小時也要給她買她最愛喫的桂花糕......

旁人勸他別太慣着她,他只笑着說,“沈如雙是我老婆,我娶她回家,就得好好寵着她。”

她纔不會跟陸霄煬離婚!

沈如雙壓根不理會小女孩。

直到廠裏工人傳來風聲,陸霄煬給新來的女工林予曦送了兩張糧票。

沈如雙連夜砸了林予曦的宿舍,試圖趕走這個女人。

沒想到,陸霄煬第一時間趕到,當衆摔碎她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平安鎖。

他還揚言,誰要是爲難林予曦,就是與他作對!

沈如雙如墜冰窟。

她剛要爭論,小女孩突然出現,激動道:

“媽媽,別去!林予曦是爸爸的白月光,當初爺爺讓人綁架林予曦,威脅爸爸娶你、加倍對你好,纔會放過她!這些年爸爸對你的好都是假的!現在爺爺去世,爸爸再也沒有顧慮了。”

“任何傷害林予曦的人,他都不會放過!”

沈如雙心頭怒火翻湧,顧不得太多,抬手要扇林予曦。

手腕還未落下,陸霄煬猛地將她推開。

力道之大,讓她踉蹌着後退,後背重重抵在牆上,後腦勺也狠狠磕了上去。

溫熱的鮮血順着髮絲緩緩淌下。

陸霄煬眉頭一蹙,眼底沒有半分疼惜。

“沈如雙,你現在活像個潑婦,實在令人作嘔!”

“予曦對我有救命的恩情,我不準任何人傷害她!只要你能做到這一點,往後你依舊是我陸霄煬唯一的妻子!”

沈如雙心中一痛。

他忽然笑了,笑聲蒼涼又淒厲:

“陸霄煬,我和她之間,你只能選一個!”

陸霄煬心底莫名掠過一絲慌亂。

一旁的林予曦不悅道:

“夠了!你們夫妻想要打情罵俏別在我宿舍裏!陸廠長,您夫人深夜打砸我的宿舍,鬧得滿城風雨,我還沒結婚,不能就這麼平白無故的被欺負了!”

陸霄煬立刻柔聲安撫她:

“別怕,我定會給你一個公道!”

他轉頭看向沈如雙,聲音冷得像冰:

“沈如雙,犯了錯就該道歉!立刻去工廠大門口跪下,當衆承認是你善妒無理,誤會了林小姐。”

沈如雙堅決拒絕:

“憑甚麼?你們若當真清白,還用我替你們證實?我不去!除非我死了!”

陸霄煬被徹底激怒,朝門外高聲道:

“來人,把夫人帶去廠門口!告訴大家,是夫人心生妒意,誤會了林小姐!”

幾名身強力壯的工人應聲而入,不顧沈如雙的掙扎,硬架着她往外走去。

沈如雙被按在工廠大門中央,直直跪下。

從晚上到早上,又到晚上。

來往的工人指指點點。

她滴水未進,粒米未沾,體力一點點被抽空,最後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地。

再次睜眼,她躺在冰冷的病牀上。

門外護士的交談聲,清晰地鑽入耳中。

“之前沈如雙仗着陸廠長寵她,囂張跋扈,如今還不是落得這般下場。”

“你還不知道吧?陸廠長爲了林予曦把跟了他七八年的祕書都開除了,現在兩個人每天形影不離,陸廠長休了沈如雙那是遲早的事!”

沈如雙一把掀開被子,立刻要去找陸霄煬對峙。

一直守在牀邊的小女孩慌忙阻攔:

“媽媽,別去!求求您別去!這會兒爸爸正在和林予曦私纏,你過去,只會徹底激怒他!”

“到時候,他會把你送到精神病院,你的餘生都會在無數的折磨與痛苦中度過!”

沈如雙頓住腳步,怎麼也邁不出去了。

她的確懷孕了。

本來,她想在下個月陸霄煬生日時告訴他,給他一個驚喜,現在想來,沒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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