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婚禮前一小時，天降暴雨。
未婚妻白月光林洛安冒雨趕來，西裝溼透，髮型也亂了。
楚綰音敲開我的化妝間，開口第一句就是：
"把你的新郎高定借洛安換上，他總不能這樣出席。"
我以爲我聽錯了：
"這是我們的婚禮，而且這是定製的新郎禮服全場只有這一件。"
她皺眉，
"所以才找你借，伴郎服有備用的。"
"你先穿那個，儀式前肯定給你換回來。"
"你穿甚麼都好看，洛安不一樣，他今天要見前妻，不能丟臉。"
林洛安溼着頭髮靠在門邊，小聲說：
"算了綰音，別爲難他，我躲在角落就好......"
"誰敢讓你躲角落？"
楚綰音脫下女士西裝外套披在他肩上。
我看着鏡子裏穿着十二萬定製禮服的自己，忽然笑了。
"好啊，給他。"
我脫下禮服，換上了那件白色伴郎西服。
儀式開始，司儀高喊"有請新郎"時，我沒有上臺。
我挽住了臺下另一個女人的手臂，楚綰音的合作方蕭瑾嵐。
"蕭女士，聽說您的婚禮品牌今天來了三十件樣衣？"
"我想現在試穿，順便，換一個新娘。"
......
楚綰音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陸硯辭，你鬧夠了沒有？"
"隨便找個人來氣我，你覺得很有意思？"
我低頭看了一眼她抓着我的手。
"放開。"
"我不放你能怎麼樣？"
她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今天洛安前妻的家屬在場，他必須穿高定禮服撐場面。"
"伴郎服你先穿着，等敬酒的時候我再讓你換回來，這點委屈你都受不了？"
林洛安提着那件原本屬於我的十二萬禮服，眼眶通紅地湊過來。
"硯辭，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來參加你們的婚禮。"
"我只是太想看着綰音幸福了，你別因爲我賭氣。"
"毀了自己一輩子，不值得。"
他說話的時候，手還緊緊攥着楚綰音的衣角。
楚綰音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撫。
我看着這幅畫面，覺得這五年的付出像個笑話。
蕭瑾嵐比楚綰音氣場更強，陰影直接罩了下來。
"楚總，拿別人的婚禮來給自己的藍顏知己撐場面。"
"這規矩，我還真是第一次見。"
楚綰音臉色一沉。
"蕭瑾嵐？你怎麼在這？"
蕭家是楚綰音公司最大的投資方。
楚綰音平時見了她都要低頭叫一聲蕭總。
蕭瑾嵐沒有理她，轉頭看向我。
"陸先生，車在外面，走嗎？"
"走。"
我撥開楚綰音的手，跟在蕭瑾嵐身後走下臺。
我沒有回頭。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
蕭瑾嵐撐開一把黑傘，遮在我頭頂。
賓利車門關上，隔絕了會場裏的喧囂。
"蕭女士不問我爲甚麼嗎？"
我抽出一張紙巾，擦掉肩膀上的雨水。
"不需要。"
蕭瑾嵐靠在真皮座椅上，閉目養神。
"我正好缺一個不用應付感情的先生，而你需要一個新娘。"
"各取所需。"
車子停在市中心最豪華的高定男裝店。
三十件樣衣一字排開。
我選了最素淨的一件暗紋西裝。
半個小時後，民政局。
鋼印落下的聲音很脆。
紅本子遞到我手裏。
蕭瑾嵐看了一眼腕錶。
"歐洲分公司有點棘手的事，我需要馬上飛一趟倫敦。"
"大概一週。"
她遞給我一張黑卡和一把鑰匙。
"城南的御水灣別墅，你可以先搬過去。"
"不用了。"
我把卡推回去。
"我自己有住的地方。"
蕭瑾嵐沒有勉強，點點頭轉身上了車。
我打車回了楚綰音名下的公寓。
推開門，玄關一片死寂。
手機在這個時候震動起來。
楚綰音發來三條微信。
"演戲演全套，還真跟着別人走了？"
"蕭瑾嵐那種人也是你能利用的？別到時候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給你一天時間冷靜，明天自己滾回來給洛安道歉。"
趙芷她們在羣裏也開始刷屏。
"姐夫這次脾氣也太大了，找個羣演砸場子。"
"就是，洛安哥今天被他弄得下不來臺，連前妻都沒見着。"
"男人就是不能慣着，音姐晾他幾天就好了。"
我看着這些消息，沒有回覆。
退羣，拉黑。
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我走進臥室，拿出行李箱。
剛打開櫃門，玄關傳來密碼鎖解開的聲音。
"硯辭，你在家嗎？"
林洛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