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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車隊如洪流向祖宅方向奔馳。
林院長的哀求聲被我遠遠甩在後面。
一羣黑西裝的人已經有條不紊地在醫院各處貼上封條,破產清算組的人也在趕來路上。
可我到了謝家祖宅,卻被一羣保鏢遠遠攔住。
祖宅門口,我的養子謝明軒正將屬於幼薇的東西一件件扔到外面。
她最喜歡的真絲睡裙、從法國揹回來的地毯、從小到大的獲獎證書,甚至我們母女倆的合照都像垃圾一樣被保鏢扔進了垃圾堆。
察覺到我的目光,謝明軒微微皺眉。
“幼薇,誰允許你來這裏的?我說過,在你好好反省,正式向淺淺道歉之前,這裏都不歡迎你。”
看到他居高臨下的態度,我突然反應過來,謝明軒把我當成了女兒幼薇。
我在病牀上躺了許久,容顏憔悴到我自己都不敢看。
可正值青春年少的女兒竟被謝明軒覺得和我相似。
何其可笑。
見我不說話,謝明軒也並不在意。
他吩咐工人將謝宅的牌匾摘下來,淡淡道:“現在立刻離開這裏,我就不跟你計較。
你記住,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我說過,謝家老宅和顧家比鄰,我已經做主將它送給淺淺做嫁妝了。”
我望着眼前一身奢華高定的謝明軒,竟一時半會難以將他和十年前的流浪兒聯繫在一起。
當年他連飯都喫不飽,瘸着腿在垃圾桶裏刨飯。
是小小的幼薇看他可憐,央求我給他治好了腿。
我還記得他做完手術的那天,不顧傷口未愈便下牀跪地給我磕頭。
他說他這條命都是幼薇的。
有他在,誰敢動幼薇,他就拿命和人幹。
我這才動了收他爲養子的心思。
可沒想到,我不過躺了三年,他這個養子就鳩佔鵲巢,做起了謝家的主。
我平靜道:“這是謝家的祖宅,你沒資格把它送人。”
可謝明軒還沒說話,他手下的人先哈哈大笑起來。
“謝家?哪裏還有甚麼謝家!連謝氏集團都成爲老大的了,你還想要祖宅,做夢吧!”
“你還以爲自己是之前那個人人追捧的謝家大小姐嗎?
你媽躺了三年,謝家早變天了!連你的未婚夫都不要你了,老大還願意看在舊日恩情的份上賞你一口飯喫,你別給臉不要臉。”
“淺淺纔是老大找回來的親妹妹,你一個假妹妹,哪涼快去哪待著去吧。”
等到衆人笑完,謝明軒才淡淡道:“忘了和你說,我前幾日剛和淺淺認親,她是我失散多年的親妹妹,以後你要管她叫一聲姐姐。
媽媽給你存的嫁妝,反正你也用不完,我已經做主分給淺淺一半了。
一會顧老爺子的壽宴,你乖一點,不要說甚麼影響淺淺和晏安感情的話,不然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妹妹。”
我突然笑了,抬眸望向他。
“那我這個媽,你也別認了。
和你的親妹妹一起,都滾回孤兒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