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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道題過去，大雍一題未中。
呼延朔喝着大雍最好的貢茶，看滿朝文武的眼神，像在看一羣供人取樂的猴子。
“早聽說大雍人才濟濟。”
“今日一見，倒是外臣孤陋寡聞了。”
誰都聽得出他在諷刺。
偏偏輸了就是輸了。
大姐攥緊題卷，還想再試。
父皇卻沉着臉開口。
“昭寧，退下。”
“父皇，兒臣方纔只是大意。”
“兒臣再看一次，一定能答出來。”
她從小便是父皇的驕傲，哪裏受過這樣的挫敗。
何況我還蹲在旁邊，時不時衝她比畫。
在她看來，我不是在幫忙。
我是在看她的笑話。
她猛地轉頭。
“你又笑甚麼？”
我嘴裏塞着半塊桂花糕，鼓着腮幫子看她。
大姐一把奪過糕點。
“所有人都在爲國事操心，你只知道喫。”
“你聽得懂他們在說甚麼嗎？”
我趕緊點頭。
她被氣笑了。
“我竟然還問你。”
“大概在你心裏，十座城和十塊糕點也沒甚麼區別。”
幾個宗室子弟低下頭，肩膀卻在抖。
大姐臉上掛不住，直接叫來青禾。
“把五公主帶回棲霞宮。”
“再讓她留在這裏，大雍的臉都要被她丟光了。”
青禾爲難地看向父皇。
父皇按着眉心，滿臉疲憊。
“明珠，今日先回去。”
我沒動。
第六道題已經送到太傅手中。
太傅來回踱步，額頭全是汗。
我只看一眼，便知道他想錯了方向。
不能往前。
應該往後。
我故意轉過身，倒着走了兩步，又看向太傅。
太傅險些被我撞到，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
“五公主！”
“金殿之上豈能倒着走路？”
我指向他身後的題卷。
“後，後面......”
旁邊的官員笑道：
“五公主大概是想回後宮了。”
太傅沒再理我，繼續按原來的思路作答。
片刻後，呼延朔敲了敲桌面。
“又錯了。”
我嘆了口氣。
提示得這麼明顯都看不懂。
上輩子書院門口賣燒餅的大爺，都比他們反應快。
呼延朔把我的動作看在眼裏。
“五公主似乎也很想答題。”
大姐的臉立刻沉了下來。
“舍妹不懂事，使臣何必抓着她不放？”
呼延朔笑着看向我。
“五公主又是擺糕點，又是倒着走路。”
“莫非她真以爲自己知道答案？”
北狄使團響起一陣笑聲。
有人學我倒退兩步。
“說不定五公主是在作法。”
“再走幾步，城池沒準自己就飛回來了。”
大雍官員不敢反駁呼延朔，只能把怨氣落到我身上。
“陛下就不該帶五公主過來。”
“這種場合，怎能讓一個傻子四處亂跑？”
“她丟的是皇家的臉，也是大雍的臉。”
青禾想替我爭辯，卻被大姐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還不帶她走？”
她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拽得踉蹌了一下。
呼延朔從袖中取出一枚糖丸。
“五公主，想不想喫糖？”
“你若上來答題，這顆糖便歸你。”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題卷。
大姐擋住我的視線。
“別看了。”
“人家逗狗似的逗你，你還真想湊過去？”
呼延朔把糖丸往前遞了遞。
“怎麼，五公主不敢？”
“還是說，你只會比比畫畫，裝作自己一個傻子甚麼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