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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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莞清轉頭就看見傅凜舟,正一臉緊張地看着她。

她看着這張臉,恨不得將傅凜舟扒皮抽筋,卻不得不忍下。

“凜舟,你終於回來了。”

顧莞清悄無聲息掛斷和閨蜜的電話,聲音柔和,眼底卻一片冰涼。

“你不知道,今天有個瘋女人跑進家裏砸破了我的頭。”

她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委屈,努力用以前親近的語氣和傅凜舟說道:“我剛想給你打電話,讓你爲我報仇。”

傅凜舟聞言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一臉疼惜地將她攬在了懷裏。

“莞清,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顧莞清沒有說話,只是抬頭靜靜的看着傅凜舟,他眼裏對她的關愛不似作假。

正是如此她纔不明白,一個人怎麼能同時愛上兩個人。

三年前,她發現傅凜舟出軌,提離婚時,他死活不同意。

在她門前跪求了三天三夜。

最後是顧莞清拿出他和蘇念柔的牀照威脅。

他再不同意離婚,她就將這些牀照打印出來,用無人機灑滿京城每個角落,讓他和蘇念柔一起身敗名裂。

傅凜舟這才答應妥協。

只是沒想到,她會出了車禍,被傅凜舟哄騙了三年。

可這三年來,傅凜舟對她的在意也不似作假。

有一年冬天,顧莞清半夜發起高燒。

傅凜舟趕來的路上車子拋錨,他硬生生走了十公里,纔回到山頂別墅。

最後顧莞清痊癒,他卻高燒整整一週。

可就是這樣愛顧莞清的傅凜舟,不僅出軌了。

還在她車禍後,僞造她的死亡,讓蘇念柔鳩佔鵲巢,佔了她的身份。

“凜舟,你剛剛說的甚麼意思?”

眼看傅凜舟的吻要落在她的臉上,顧莞清不着聲色地推開他,極力剋制住噁心問,

“我該想起甚麼嗎?”

傅凜舟頓了一下,很快輕笑道:“怕你想起被綁架的經歷。”

怕她想起被綁架的經歷?

顧莞清眸色一寒,嘴角無聲勾起。

傅凜舟恐怕是害怕她恢復記憶,想起他是多麼無恥的人吧。

“凜舟,那個打傷我的瘋女人,你準備怎麼處置?”

顧莞清話音剛落,耳畔就傳來一道輕柔的聲音,“老公,別瞞着顧小姐了。”

她轉身望去,蘇念柔一身珠光寶氣地出現在她面前,再不見三年前的拘謹。

此刻,正居高臨下地睨着她,眼裏盡是惡意,“你總不能把她藏在山頂別墅當一輩子情人吧。”

顧莞清也一眼就認出了她脖子上戴的項鍊是顧母費盡心思給她設計,又花重金打造出來,送給她的十八歲生日禮物。

現在就這麼被蘇念柔這個小偷掛在了脖子上。

雖然她已經從閨蜜那裏知道了蘇念柔被認爲了顧家的養女。

但此刻親眼看見蘇念柔堂而皇之地用着她的東西,顧莞清的心臟還是揪疼的厲害。

她強忍着情緒,大力推開身邊的傅凜舟,指着蘇念柔故作生氣地問,“凜舟,你不是我丈夫嗎?她爲甚麼叫你老公?”

“又憑甚麼說我是......情人?”

傅凜舟見她瞬間通紅的眼眶,心臟狠狠一顫。

但他還沒來得及說話,蘇念柔先輕笑了一聲,“顧莞清,看來你真忘了,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顧家大小姐,顧念柔。也是凜舟的名正言順的妻子。”

她對顧莞清揚了揚下巴,“而你是我資助的孤兒,卻勾引了我的丈夫。”

顧莞清聞言渾身發抖。

蘇念柔是顧家大小姐,她顧莞清是勾引傅凜舟的第三者?

這麼顛倒黑白的話,蘇念柔竟然也說得出口。

“莞清,我不是故意瞞着你的。”

傅凜舟重新上前,想把她攬進懷裏,卻被顧莞清躲過了。

他的手在空中僵硬片刻後,才放下,無奈搖了搖頭。

傅凜舟開口解釋,“三年前,你不是遭遇綁架失憶,是顧夫人不滿我愛上了你。她爲念柔出頭,找人教訓了你,你逃跑時發生車禍才失去了記憶。”

“後來,我怕你繼續受到顧家報復才一直把你安排在山頂別墅保護。”

驟然聽到這般無恥的話,顧莞清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顫。

傅凜舟卻以爲她在害怕,輕拍了拍她的背,“莞清,別怕,現在顧家夫婦都已經去世了,念柔也容得下你,沒人再敢傷害你。”

“你也別計較她打了你這件事好嗎?”

再次從傅凜舟口中得知父母去世的消息,顧莞清鼻腔發澀,指尖深深也陷入了掌心。

可憐她的父母至死也不知道,她根本沒死,只是一直被傅凜舟藏了起來。

他們還在傅凜舟的哄騙下,認賊爲女,親手將顧家的所有家產拱手送人。

“老公,她有臉計較甚麼?”

蘇念柔嗤了一聲,突然上前伸手抬起顧莞清的下巴,“顧莞清,你我之間,一直都是你這賤人欠了我的。”

“如今,我都不和你計較了,你該感恩戴德才是。”

“沒錯!”顧莞清拍掉她的手,重重點頭。

她抹去臉上的眼淚,對蘇念柔一字一句咬牙道:“背叛恩人,勾引恩人丈夫的人的確下賤!”

直將蘇念柔看的變了臉色,顧莞清才轉向傅凜舟,“從前的事,我都忘了。”

“如今,我不願破壞別人的家庭,不如我們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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