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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
“楚醫生,軍訓不是醫院急診。沒有確切證據,憑几瓶噴霧就封鎖操場,你承擔得起後果嗎?”
“檢測人員已經在路上。”
“我現在命令你撤掉封鎖線。”
“做不到。”
高成海盯了我幾秒,忽然轉身衝保安揮手。
“把她送出基地,訓練恢復。”
保安朝我走來。
我打開胸前記錄儀。
“禁毒和防化力量馬上接管現場。誰現在拆封、轉移或者發還這些噴霧,後果由誰承擔。”
高成海的臉色僵住。
“你在威脅我?”
“我在提醒你。”
旁邊的姚菲不知甚麼時候舉起了手機,正對着我們拍。
她把鏡頭轉向哭泣的學生,故意說道:
“大家看見了嗎?黑心校醫大熱天搶走降溫神器,還不讓我們訓練。”
視頻很快傳進新生大羣和校園表白牆。
羣裏瞬間炸開。
【校醫滾出去!】
【只是噴霧,至於這麼誇張嗎?】
【學生要是中暑,她賠命嗎?】
幾個方陣跟着起鬨。
我走到姚菲面前。
“停止拍攝,刪除未經覈實的煽動性內容。”
她把手機護在胸口。
“我有權記錄現場。”
“你可以記錄,但不能剪輯造謠,也不能拍攝其他學生隱私。”
“我說的都是事實。”
我調整記錄儀,讓她和手機屏幕一起進入畫面。
“那就把完整過程留下。”
姚菲的表情變了變,仍不甘心地揚起下巴。
就在這時,兩輛警車和一輛防化應急車駛進操場。
全副防護的工作人員提着檢測箱下車。
爲首的警官走到我面前。
“報警人?”
“楚寧,京北大學校醫。”
“依據?”
我遞上噴霧、花名冊和症狀登記。
“產品沒有中文成分標識,來源集中。部分學生停用後出現煩躁、乾咳和持續興奮。”
警官翻完記錄,神色沉了下來。
“所有人退到上風口。”
“封閉下風口,噴霧統一編號。現場由我們接管。”
高成海沒有再說話。
姚菲攥着手機,臉色發白。
防化人員撐起檢測帳篷,第一箱噴霧被推進去。
我站在警戒線外,看着帳篷裏的冷光亮起。
防化帳篷裏,冷白色的檢測燈亮得刺眼。
工作人員把收繳來的噴霧逐一編號,放進大型氣體抽樣艙。艙門合攏後,淡藍色霧氣迅速充滿透明腔體。
光譜儀開始掃描。
工作人員摘下一隻手套,眉頭微微皺起。
“目前這批樣本沒有異常。”
帳篷外,立刻爆發出一陣鬨笑。
“我就說是普通噴霧!”
“校醫是不是有妄想症?”
“鬧這麼大,結果連個薄荷都沒查出來!”
姚菲的聲音混在裏面,格外清晰。
“大家都聽見了吧?儀器已經證明沒問題!某些人是不是該出來道歉了?”
我盯着屏幕上的檢測結果,指尖一寸寸發涼。
不可能。
前世的彈幕不會無緣無故出現。
孟朵不會無緣無故死在急診室。
可眼前的儀器,確實給出了“正常”。
難道我看錯了?
那個血紅色的數字,難道只是重生後過度緊張產生的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