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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沒有回家，而是去找了我從前的一位老師。
譚老師，他是我小時候的競賽啓蒙老師，一位退休老教授。
他曾經視我爲絕世珍寶。
後來我故意裝傻混日子。
他每次見我，眼裏全是痛心和惋惜。
譚老師看見我過來，聽我說明了來意，語氣夾雜着震驚和驚喜。
“溫溪，說實話，你是見過最有天賦的學生。”
“當年你八歲隨手解的那道數學題，我到現在都記得。”
“只不過後來......唉。”
他眼眶紅了，重重嘆了口氣。
“可是......唉。”
我抿了抿脣，沒想到有人會一直記得我：“譚老師，我......”
“算了，不提了！”譚老師擺擺手打斷我。
“你能想起老師，老師也高興。”
他語氣變得凝重。
“但不是老師潑冷水，你畢竟荒廢了幾年。”
“傷仲永的事我看過太多了，你有天賦不假，可時間不等人，你得有心理準備。”
我反而輕鬆笑了。
“譚老師，您隨便出題。”
譚老師愣了一下，從書架上找出一套卷子。
“這套題難度很高。”
“你要是能做對一半，就說明天賦還在。”
我接過卷子就開始寫。
十幾分鍾後，我把卷子推了回去。
譚老師眼神一黯，安慰道。
“你幾年沒學，做不出來也正常......”
他以爲我這麼早交卷，是因爲不會做的太多了。
下一秒，他目光落在卷子上，瞪大了眼睛。
“等等，你做完了？！”
緊接着，他飛快翻着卷子，從第一題掃到最後一題。
眼神從驚訝變成驚豔，又從驚豔變成震驚。
“全對......思路甚至更好！”
“溫溪，你的天賦比我想象的還要可怕！”
我淡定笑了笑。
其實還是有點手生，不然我的做題速度還能更快。
譚老師激動地跳了起來，來回踱步。
“正好，馬上就有個國家級數學競賽！”
“你們學校報名應該截止了，但我可以幫你以個人名義報上去！”
“溫溪，你敢不敢去？”
我迎着他的目光。
“當然敢。”
在競賽的前一天，我給班主任打電話請假，用了病假的藉口。
“老師，我明天想請個假，有點頭暈。”
班主任語氣不耐煩。
“反正你又不學習，在哪不是混日子？”
“你不來，教室垃圾誰倒？衛生區誰掃？”
“這幾天衛生區都要大檢查，你趕緊給我回來！”
我一聲沒吭。
最後她丟下一句“請假我不批，趕緊回來”，直接就掛了。
我面無表情。
不批就不批。
那我直接曠課不就行了。
第二天，我直接去了競賽考場。
卷子發下來。
題目確實挺繞的。
但對我來說，無非是簡單和非常簡單的區別。
一路平推。
不能提前交卷，我寫完甚至還有時間發個呆。
剛出考場大門，我居然撞見了宋寧寧。
是了，宋寧寧作爲年級第一，肯定是要來參加競賽的。
宋寧寧一看見我，皺眉道：
“溫溪？你爲甚麼在這裏？”
我瞥了她一眼。
“你爲甚麼在這，我就爲甚麼在這。”
宋寧寧愣了一下，隨即嗤笑。
“你沒搞錯吧？”
“我是代表學校來參加競賽的，和你這種逃課墊底的能是一回事？”
旁邊的外校女生好奇問道。
“寧寧，這人誰啊？你們認識？”
宋寧寧故意捂着嘴，笑得很大聲。
“這就是我跟你們提過的，我們班那個保潔啊，天天給大家幹活的。”
“不好好待着，還出來丟人現眼......”
說完，宋寧寧雙臂環胸，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然而，我根本沒看她一眼。
我都懶得搭理。
現在扯再多也不好使。
畢竟等競賽成績出來後，她就知道甚麼叫丟人現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