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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謝恆有個跟我長得很像的女搭檔。
每次表演魔術,我永遠被謝恆藏在漆黑幽冷的暗盒裏。
而許清茉總是以最出彩的方式亮相,博得滿堂彩。
一次彩排鋸人表演,我照例藏在暗盒裏,卻聽到了謝恆的聲音。
「這次給許昭昭逃脫的鎖多上幾道,清茉愛漂亮,要多給她預留些打扮的時間。」
「可是這樣一來會加大掙脫難度,萬一真鋸到許昭昭怎麼辦?」
「放心吧,她膽子小,又有幽閉恐懼症,那種環境只會加快她逃出去的速度,我一直都是這麼訓練她的。」
我呼吸一緊。
正式演出那天,我偷偷跟許清茉調換了位置。
……
化妝師拿着腮紅刷在我臉頰上來回掃。
「咦,清茉,你這裏甚麼時候長了一顆痣?我明明記得......」
她認錯也正常。
畢竟許清茉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
早在我六歲生日那天,她媽就帶着她鳩佔鵲巢。
這一忍,就是十四年。
直到我跟謝恆訂婚,遠在國外留學的許清茉一回國就頻頻出現在謝恆身邊。
訂婚宴上的花束、香檳、蛋糕全是許清茉喜歡的款式。
就連結婚請柬上都印了她和謝恆的名字。
而許昭昭三個字卻被縮小,擠到了不起眼的位置。
原以爲這些僭越細節,謝恆會注意。
可他非但沒有安慰我,還暗諷我善妒。
「不過是一場婚禮,都是辦給外人看的,清茉忙前忙後替你張羅婚禮已經夠辛苦了,署個名也不過分吧。」
「你就這一個妹妹,讓着她點怎麼了?」
「別這麼不懂事!」
後來謝恆變魔術的名氣越來越大。
許清茉就想出了雙生姐妹花這個障眼法。
我在暗處,她在明處。
只要我們倆配合默契,就能以假亂真。
可偏偏我有幽閉恐懼症,整場表演下來,幾乎全程都要蜷縮在狹小逼仄的黑盒子裏。
我求謝恆讓我跟許清茉調換位置。
他卻說,「清茉的個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麼明豔愛笑,有種生機勃勃的感染力,觀衆都喜歡看她。」
「你總是冷着臉,不會討好人,甚至在大庭廣衆之下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好,你覺得觀衆會買賬嗎?」
「再說了,只是讓你躲在暗盒裏,甚麼都不用做,你怎麼甚麼事都要跟她比呢?」
爲此我跟謝恆大吵了一架,賭氣出走了兩天,最終還是被他三言兩語乖乖哄了回去。
「昭昭你別誤會,要不是清茉長得像你,我也不會用她。」
「將來要跟我共度餘生是你,這一點,我分得很清楚。」
他確實分得清楚。
清楚到讓我一步步淪爲給許清茉讓步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