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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第五天,我回公司銷假。
電梯剛開,前臺就遞給我一盒喜糖。
紅紙盒上燙着兩個名字:
【賀嶼、喬寧】
“喬小姐一早親自送來的。”
前臺笑着說:“許主管,你跟賀總最熟,是不是早知道?”
旁邊有人接話:“肯定啊,賀總甚麼事不跟許主管商量?”
我捏着盒角。
“這件不知道。”
周圍靜了一瞬。
很快又有人笑着圓場:“青梅竹馬就是不一樣,平時一點都看不出來。”
我回到工位,把喜糖放在桌角。
半小時後,賀嶼來找我。
他看見糖盒,先把我常喫的胃藥放到桌上。
“昨晚沒回我消息?”
“睡了。”
“喜糖是喬寧非要送的。她爸這幾天派人盯得緊,不做全套容易穿幫。”
他說着打開糖盒,挑出一顆海鹽黑巧推給我。
“這個不甜,你能喫。”
我看着那顆糖,半天沒動。
他連給別人髮結婚喜糖,都記得我的口味。
賀嶼見我臉色不好,壓低聲音:
“別把一盒糖看得比七年還重。”
我終於抬眼。
“那甚麼比七年重?”
他皺眉:“你又來了。”
下午,行政把賀嶼休婚假的工作臨時轉給我。
羣裏同時彈出排班通知。
【賀嶼婚假期間,相關工作由許言暫代。】
下面一排“新婚快樂”。
我盯着那四個字看了幾秒。
去年我媽做手術,我想請兩天假。
賀嶼說我剛升主管,別讓人覺得一上來就掉鏈子。
最後我只請了半天。
現在他爲了陪另一個女人演新婚,婚假一天不少。
我把工作原路退回。
不到十分鐘,項目羣裏已經有人問我爲甚麼不接。
我只回了一句:
【賀總休婚假,不代表我的工作量自動翻倍。】
這一次,沒人敢再起鬨。
賀嶼很快從辦公室出來。
“以前我出差,不也是你頂?”
“以前我以爲我是你女朋友。”
他臉色一沉,下意識看了眼四周。
“這裏是公司。”
七年過去,他還是第一反應讓我閉嘴。
晚上下班,他在車庫攔住我。
沒有吵,也沒有發火,只把一張房產宣傳頁遞過來。
“喬寧她爸今天又加了條件。”
紙上圈着一套兩居室。
下面寫着四個字:
【新婚用房】
旁邊甚至標好了首付比例和預計簽約日期。
不是看看樣板間。
是要真買。
賀嶼語氣很平。
“他要看婚房。”
“買下來?”
“先買。”
他說得像在訂一間酒店。
“她爸看到合同和付款記錄,才肯信我們不是假結婚。”
我看着“新婚用房”四個字。
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
那張被他說成“不重要”的結婚證,正在一點點長出喜糖、婚房和真正的新婚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