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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在進辦公室,轉身走向祕書處,將文件交給季時衍的祕書後就離開了公司。
回到家後,父親也給我發來了兩條消息。
【你和季時衍真的離婚了嗎?】
【我最後給你一週時間,考慮一週內你不改變想法的話,我親自去接你。】
我盯着這兩行字,喉頭微哽,最後只回了一個,【好。】
恰好,我與季時衍的離婚證也會在一週後下來。
回完消息後,我開始收拾行李。
收拾一半的時候,臥室門卻忽然被推開,一道溫熱的身體從背後緊緊擁住了我。
季時衍有些緊張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阿芷你去我公司送文件了?怎麼不直接去找我?”
我身體一僵,幾乎立刻明白了季時衍的忐忑爲何而來。
從前,我每一次去送文件都是徑直走進他的辦公室,唯獨這次交給了祕書。
季時衍在怕我去過他的辦公室,聽見了那些不該聽的東西。
“阿芷......”
季時衍的聲音很沉,仍試探着問,“你是不是去過了我的辦公室......”
“沒有”,我不着痕跡的掙開他,“我只是怕你在工作,不想打擾你。”
聽我說完,季時衍緊繃的肩膀才瞬間鬆懈下來,“原來是這樣。”
他按住我的肩膀,彎起嘴角,目光柔和了下來,“阿芷,只要是你找我,我任何時間都有空。只是,你來之前記得提前給我發條消息。”
季時衍頓了頓,笑意裏摻進一絲故作爲難的苦澀,“阿芷,你知道的。我清醒的時候很抗拒和蘇南雪接觸,系統時不時會強行頂替我走劇情,我害怕自己會在不經意間做了傷害你的事。”
我聽了心裏只覺得嘲諷。
事到如今,季時衍還在騙我。
可我抬眼撞上他那雙故作深情的眼睛,最終順從的點了點頭。
我並不打算直接和季時衍撕破臉。
我太瞭解他的偏執,如果知道我要離開他,不知道又會做出甚麼事來。
季時衍見我如此乖順,滿意的笑了笑,重新將我摟進懷裏,下巴輕抵着我的發頂。
可他的目光忽然落在牀腳邊那隻打開的行李箱上,還有幾件已經裝好的包裹。
“阿芷,你這是在幹甚麼?”
季時衍鬆開我,聲音陡然沉了幾分。
對上他審視的目光,我有些緊張,正不知如何解釋,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嬌軟的女聲,“清芷姐,你都已經收拾上行李,準備給我讓地方了呀。”
我回頭,蘇南雪正倚在門框上,巧笑嫣然。
她身後跟着一羣傭人,提着大包小裹,顯然是搬家的陣仗。
加上她剛剛的話,我瞬間瞭然,轉頭盯住了季時衍,“你要讓蘇南雪住進我們的婚房,還要讓她住進主臥是嗎?”
聞言,季時衍的目光有些閃躲。
他偏過頭,不自在地咳了幾聲,纔開口道:“蘇南雪懷孕了,需要一個好的環境養胎。我們的婚房是全城最好的地段,最利於她安胎。並且......系統說這套婚房,按照劇情,原本就該是我爲她準備的,卻被你住了進來,現在也需要撥亂反正。”
我聽着他如此自然的說出這些謊言,心臟忽然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疼。
我執意嫁給季時衍那年,他還是個上不得檯面的私生子,被家裏長兄逼得走投無路,只能租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裏。
又小,又窄,還發黴。
我自小被錦衣玉食的養大,從沒喫過那樣的苦,搬進去沒幾天就渾身起滿了疹子,癢得整夜睡不着。
可我爲了季時衍硬生生咬牙忍了下來。
那時,我們擠在那張窄得翻不了身的牀上,他抱着我,紅着眼眶發誓,“阿芷,我一定會出人頭地,我要在全市最好的地段,爲你建造一座最好的房子。”
後來他也果真實現了。
可現在,他站在這棟爲我建造的婚房裏,卻風輕雲淡的說,這房子本該是給蘇南雪的。
“老公!”
蘇南雪捂着肚子忽然“哎呦”一聲喚回了我的思緒。
她嬌滴滴的看向季時衍撒嬌,“我的肚子有點疼,需要休息一下,清芷姐是不是不願意讓出這間臥室啊?”
我也下意識看向季時衍,心裏猜測着,他恐怕又會用系統那套謊言騙我扔出臥室。
誰知他卻沒有理會蘇南雪,反而伸手撫上了我的臉,輕輕摩挲。
我一愣,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不知甚麼時候竟掉了眼淚。
“阿芷你放心,我絕不會讓旁人搬進我們的主臥。”
季時衍爲我擦乾眼淚後,才偏頭看向蘇南雪,故作冷淡的開口,“你已經搬進了我和阿芷的婚房,就別在得寸進尺了,以後你住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