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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着錦旗上的金字，差點笑出聲。
“可以。”
“不過景盛是你堅持安排上手術檯的，這面錦旗只寫我的名字，不合適吧？”
沈晚卿不耐煩地奪過筆。
“行，我籤！”
她在錦旗的落款處，龍飛鳳舞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患者家屬：顧楓、沈晚卿贈。
拍攝開始前，我舉着手機問她：
“沈醫生，你確認江景盛已經盡力，不管死者是誰，你都自願諒解他，對嗎？”
沈晚卿一手摟着江景盛，滿臉不屑。
“對。”
“病人自己命不好，跟景盛有甚麼關係？”
“這下滿意了吧？”
我保存好視頻，點了點頭。
“滿意。”
從醫務科出來後，我向太平間走去。
半路上，沈晚卿再次將我攔住。
一張紙砸到我臉上。
“簽了。”
我撿起一看，是遺體捐獻協議。
即便岳母不是我的親媽，我也不由地冷了臉色。
“媽信教你不知道嗎？她一定是跟想完完整整的來，完完整整的走。”
“我不同意捐。”
我話音剛落，江景盛噗嗤一笑。
“呀，都二十一世紀了，怎麼還有人迷信啊！”
“要我說，肯定是你媽做了太多傷天害理的事，纔會得癌症死的。”
“不然爲甚麼別人不得癌，偏偏你媽得癌？”
沈晚卿笑着附和，沒有半點心虛。
“顧楓，不如現在趁着你媽還有用，做點善事，說不定還能讓你媽下輩子投個好胎！”
“這跟S豬是一個道理，剛死的最新鮮，晚了可就來不及了。”
死者爲大，就算躺在那的不是她母親。
作爲一個醫生，怎麼能這麼說話！
我憋着火，怒吼道：
“她不是你媽嗎！你有沒有良心？！”
“我絕對不可能同意捐！”
我扭頭就往外走，卻被一把抓住。
沈晚卿力氣大到幾乎要把我的手腕捏斷，抬起另一隻手威脅道：
“不知好歹的東西，好好跟你說，不聽是吧！”
我一雙鷹眼冷冷盯着她。
“沈晚卿，你敢跟我動手？！我爸媽知道了不會放過你的！”
話音剛落，沈晚卿一巴掌狠狠扇到我臉上。
我瞬間眼前一片金光。
“投胎投的好了不起？”
“天天拿你爸媽壓我，當老孃好欺負是不是！”
她強行抓着我的手在捐獻協議上籤了字。
又一把將我甩倒在地。
我強撐着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着沈晚卿。
她曾經連句重話都捨不得跟我說，現在居然能出手打我？！
江景盛連忙抱着沈晚卿的手。
“晚卿姐姐，別生氣了，別傷着你的手了！”
沈晚卿立馬收起暴怒的表情，生怕嚇着她的寶貝徒弟。
“不氣不氣，爲了那種賤人不值得。”
“走吧，我們去處理遺體。”
江景盛眼珠一轉，嬌聲道：
“晚卿姐姐還有一臺手術呢，你忘啦？”
“你先去休息一會吧，處理遺體的工作交給我，讓我給晚卿姐姐展示一下學習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