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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聚會上,班長準備了測謊遊戲。
第一個問題就是:“在座的人裏,有沒有你交往超過五年的戀人?”
我和沈既白地下戀十年。
他答應今晚公開,於是我按下了“有”。
可下一秒,他按下的卻是“沒有”。
全場只亮起我面前一盞紅燈。
衆人立刻追問我的戀人是誰。
我看向沈既白。
他卻低頭替剛回國的池清夏剝蝦,連一個眼神都沒給我。
這十年,他要求我們錯開休假,錯開航班。
我住進他家,也要把所有東西藏進帶鎖的櫃子。
有一次同學突然來訪,我甚至在衣帽間裏躲了三個小時。
他說等池清夏回國,把當年的誤會說清,就公開我們的關係。
現在她回來了。他也重新變成了“單身”。
我笑着接受遊戲懲罰,撥通未婚夫的電話。
“婚禮提前吧,我等不及了。”
包廂驟然安靜。
沈既白終於抬頭,聲音發冷:
“溫棠,你哪來的未婚夫?”
我掛斷電話。
“就是那個不需要我躲進衣櫃的人。”
......
關於我的話題很快揭過。
我低頭看了眼手機。
兩分鐘前,沈既白取消了我的黑名單,發來一句警告。
【別胡說八道。】
想了想,我學着他,回了一個句號。
沒發出去。
他又把我拉黑了。
我收起手機,安安靜靜的喫菜。
第一輪碰杯結束,班主任突然拿出一沓十年前寫給自己的信。
“時間到了,也該還給你們了。”
她意味深長的目光掃過去。
“有甚麼遺憾,趁還有機會,就儘早彌補。”
氣氛頓時熱烈起來。
班長提議大家都先別拆開,玩個逢7過的小遊戲。
說錯的人,要麼喝酒。
要麼把信讀一遍,公開處刑。
池清夏是第一個輸的。
她目光落在酒杯上。
只一瞬,沈既白就伸手拿起,一飲而盡。
“我替你喝。”
全場安靜三秒,驟然炸開。
“喲喲喲,怎麼還代喝上了?”
“不帶這樣的啊,只有家屬才能代喝,這是規矩。”
“就是,要沒個名分,我們還得罰!”
池清夏單手托腮,笑的明豔大方。
“喝都喝了,你們就當他是我家屬唄。”
她還是沒變。
高中就敢直接把沈既白堵在座位上,一臉驕傲的說。
“沈既白,我給你個機會,來追我。”
肆意張揚的像一朵帶刺的紅玫瑰。
滿桌都在起鬨,說這叫定情酒。
沈既白晃了晃酒杯,嘴角噙着一縷笑意。
第一輪結束,他拿起池清夏的碗。
給她盛了一碗剛送上來的酒釀紅豆圓子。
是他特意點的。
“嚐嚐看,我讓他們加了糖桂花。”
我指尖驀的一頓。
他們分開了十年,沈既白還記得。
高中時他無數次排隊給池清夏買的紅豆圓子。
今天又被端上了桌。
氤氳的熱氣裏。
她眼睛是亮的,眼角又有些發紅。
“......你還記得我最愛喫這個啊。”
“嗯”,沈既白微微頷首。
“趁熱喫。”
我專心對付盤子裏的魚刺。
再抬眼時,轉盤已經動了。
紅豆圓子被沈既白轉了過來。
但離我還是有些遠。
要伸長胳膊才能夠到。
我假裝沒看到,側頭和同學閒聊。
幾輪下來,池清夏輸了三次。
沈既白也替她喝了三杯酒。
班長倒酒很實在,每次都是滿滿一杯。
第四次輸時。
她改了主意。
“行了”,她把信拿出來。
“既白已經幫我喝了好幾杯了。”
“這次我就選讀信吧。”
“但是讀之前,我有個問題要問。”
她轉身,目光灼灼的看向沈既白。
“沈既白,我不喜歡藏着掖着。”
“我想問你。”
“你現在,到底是不是單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