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天,我去了公司。
我和謝淮洲在同一家公司。
他是總裁,我是設計部總監。
當年公司剛起步,我陪着他熬了無數個通宵,畫了無數張圖紙。
如今公司上市了,我卻成了他眼裏的附庸者。
我把辭職信放在人事部經理的桌上。
經理嚇得臉色發白。
“林總監,您這是......謝總知道嗎?”
“這是我個人的決定,不需要他知道。”
我轉身回辦公室收拾東西。
剛把幾本書裝進箱子,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沈棲踩着高跟鞋走了進來,手裏端着一杯咖啡。
“逾靜姐,聽說你要辭職?”
她隨手翻看着我的設計稿。
“其實你早該走了。淮洲說,你現在的設計理念太老套了,根本跟不上公司的發展。”
我奪回設計稿:“別亂動我的東西。”
沈棲撇了撇嘴,眼底閃過一絲委屈。
“你幹嘛這麼兇啊?我只是好心提醒你。”
“淮洲已經把星海項目交給我了,他說這個項目更適合我。”
星海項目是我籌備了半年的心血。
也是謝淮洲當初承諾,只要項目成功,就帶我去冰島看極光的禮物。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
“逾靜,你又在欺負棲棲?”謝淮洲的聲音傳來。
他大步走進來,把沈棲護在身後。
“項目是我交給她的,你有意見衝我來。”
我看着他理所當然的樣子,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我把最後一份文件放進箱子。
“項目是你的,公司是你的,你想給誰就給誰。”
謝淮洲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平靜。
他盯着我手裏的紙箱,眼神沉了下來。
“你真要辭職?”
我沒說話,繞過他,往門外走。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林逾靜,你適可而止,辭職信我不會批的。”
“你現在向棲棲道歉,事情我可以當沒發生過。”
我低頭看着他抓着我的手。
“我們已經離婚了。從現在起,你沒有任何資格要求我。”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由於動作太大,小腹傳來一陣刺痛。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謝淮洲下意識地伸出手想扶我。
“淮洲,好燙......”沈棲叫了一聲,咖啡灑在了她的裙子上。
謝淮洲轉而去查看沈棲的傷勢。
“怎麼這麼不小心?我帶你去處理一下。”
他連看都沒再看我一眼,抱着沈棲走了出去。
小腹的痛感越來越強烈,像是有甚麼東西正在從我身體裏剝離。
我咬着牙,獨自打車去了醫院。
婦產科診室裏,醫生神色凝重。
“有先兆流產的跡象,你本身就是難孕體質,能懷上這個孩子已經是個奇蹟。”
“現在必須臥牀保胎,不能再受累。”
我摸着小腹,眼眶發熱。
曾經,我爲了懷孕,吃了很多偏方苦藥,但肚子始終沒有動靜。
現在我有孩子了,我真的有孩子了。
回到家,我怔怔看着診斷單,一團亂麻。
我喜歡孩子,可這個孩子來得實在不是時候。
窗外的天色由暗邊亮。
最後,我決定獨自一人撫養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