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作爲頂級財閥家族的掌權人,我深知商場如戰場。

爲了保護唯一的兒子,我精挑細選了四個孤兒,

投入百億資源將她們培養成各界的新貴,只爲給兒子打造最堅固的護盾。

這天我在華爾街剛敲定千億併購案,手機裏代表兒子的絕密求救信號突然亮起。

可一分鐘前兒子才發來“一切安好”的信息。

多年商海浮沉讓我察覺到不對,我立刻終止行程,連夜乘私人飛機回國。

順着定位,我竟在自家別墅地下室看到兒子蜷縮在陰暗角落,奄奄一息。

我紅着眼點開手機裏的全屋監控,想看是誰把兒子害成這樣。

透過監控我看見樓上的客廳裏,燈火通明。

我精心栽培的四個養女,正衆星捧月般將發小的兒子圍在中間。

老大給他切牛排,老二給他彈鋼琴,老三老四正爲誰陪他看電影而爭風喫醋。

發小的兒子故作擔憂:

“弟弟在地下室關了兩天,會不會出事呀?”

老大滿眼厭惡地打斷:

“別管他!他敢推你,就該在下面長長記性!”

發小站在旁邊,笑得輕蔑得意,彷彿他纔是這個家的男主人。

看着監控裏的一切,我怒極反笑,生生捏碎了手中的手機。

既然鑄造的盾生了反骨,那就連盾帶骨,一起碾成齏粉。

......

“父親,您怎麼突然回國了?併購案不是明天才收尾嗎?”

楚清弦放下手中的銀質刀叉,拿起純白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目光極其溫和地看向我。

我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她。

我懷裏抱着的,是我唯一的兒子,沈聽瀾。

他裹在我的羊絨大衣裏,輕得像一捧隨時會散掉的灰。

蒼白的臉頰上滿是地下室特有的灰敗,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客廳中央,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晏歸晚修長的手指從黑白琴鍵上離開,微笑着轉身。

“父親一路辛苦了。廚房燉了燕窩,您要不要喝一點潤潤嗓子?”

溫慕凝和蘇墨染一左一右坐在真皮沙發上,正低聲哄着中間的顧星野。

聽到動靜,她們也只是禮貌性地站起身。

發小顧雲庭端着一杯威士忌,邁着慵懶的步子走到我面前。

“夜闌,你這風風火火的性子甚麼時候能改改?”

他笑着看了一眼我懷裏雙眼緊閉的聽瀾,語氣輕柔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孩子們鬧着玩而已,聽瀾脾氣太倔,在下面睡一覺也就老實了。你別一副要喫人的表情。”

鬧着玩?

我感覺胸腔裏的血液在一寸寸凍結。

聽瀾有嚴重的幽閉恐懼症,當年被綁架留下的心理陰影,我花了整整五年才讓他敢在關燈的房間裏睡覺!

把他關在不見天日的地下室整整兩天,滴水未進!

她們管這叫鬧着玩?!

我抱着聽瀾的手在不受控制地發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誰把他關進去的?”

楚清弦緩步走到我面前,語氣依舊是那副謙遜有禮的模樣。

“父親,是我。”

她甚至還帶着一絲爲了我好的無奈嘆息。

“聽瀾最近越來越任性了。昨天星野只是想借用一下他的畫室,他不但不肯,還把星野推倒在地。”

顧星野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眼眶微紅地扯了扯楚清弦的袖子,那身寬鬆的真絲襯衫隨着動作微微敞開,露出他常年鍛煉出的漂亮腹肌線條,在此刻卻顯得格外惹人憐愛。

“清弦姐姐,你別惹叔叔生氣。其實我也沒摔疼,只是磕破了點皮。”

他越是這麼說,溫慕凝的眼神就越發心疼。

她上前一步,溫文爾雅地向我解釋。

“父親,星野是畫畫的,手就是他的命。聽瀾這一推,差點毀了星野的未來。”

“清弦把他關起來,也是想讓他明白是非對錯,免得以後在外面闖下大禍。”

蘇墨染也跟着附和,聲音溫柔卻像刀子一樣扎心。

“是啊父親,我們也是把聽瀾當親弟弟,纔會替您管教他。”

“您平時工作太忙,太溺愛他了,這樣對他的成長不好。”

我怒極反笑,眼底一片猩紅。

“替我管教?你們算甚麼東西,也配管教我的兒子!”

楚清弦臉上的溫和僵了一瞬,但她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滴水不漏的模樣。

“父親,您現在情緒太激動了,我們不怪您口不擇言。”

顧雲庭上前一步,體貼地想要伸手接過我懷裏的聽瀾。

“夜闌,先把孩子放下吧,我讓家庭醫生來看看。你別爲了這點小事傷了你們父子的情分。”

我猛地側身,避開他的手。

“滾開!”

顧雲庭被我吼得愣住,顧星野立刻紅着眼眶擋在他父親面前。

“叔叔,您怎麼能罵我爸爸?我爸爸一直都在替聽瀾弟弟說好話的。”

晏歸晚輕輕攬住顧星野的肩膀,安撫地拍了拍,隨後抬頭看着我。

“父親,既然聽瀾已經被您抱出來了,那這件事就翻篇吧。”

“不過,作爲沈家的繼承人,基本的禮貌還是要有的。”

她指了指顧星野手背上貼着的一個小巧的創可貼。

“聽瀾醒了以後,理應給星野道個歉。您說呢?”

我看着她們四個理所當然的臉,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捏碎。

這就是我花了百億資源,傾盡心血培養出來的“護盾”!

她們沒有一句關心聽瀾的死活,全都在逼着一個奄奄一息的受害者,去給那個擦破一點皮的人道歉!

我收緊手臂,將兒子緊緊護在胸口。

“道歉?”

我咬着牙,一字一頓。

“等我兒子醒了,我會讓你們所有人,跪着給他磕頭賠罪!”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轉身,抱着聽瀾大步衝向門外的車子。

身後傳來楚清弦溫和卻帶着一絲失望的聲音。

“父親,您總是這樣偏執,聽瀾就是被您這種不講理的偏愛毀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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