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我爸是全球首富,我哥是圈內公認的天才工程師。

我是家裏“發育最晚”的那個。

七歲上臺背九九乘法表,背到七七四十九就卡住了,從此家人放棄給我安排補習班。

這些年,分給我的是一句:照顧好自己就行。

我挺感激的,省得應酬。

前世我是圈內唯一能在十秒內完成定向滲透的黑客,代號“無聲”,因爲我從不和任何人解釋。

這輩子的習慣,延續得很好。

對家直接拿着勒索協議堵在總部,我爸臉色鐵青,我哥翻遍日誌找不出入侵痕跡。

而家裏重金請來的首席信息安全官魏展,也早被買通。

此刻他一臉大義凜然:

“沈董,簽了吧。核心數據一旦泄露,整個產業鏈都得跟着崩。協議條款我核過,這是止損的唯一辦法。”

我爸長嘆一聲,顫抖着拿起筆。

我聽得心煩,在全家錯愕的目光中,將協議翻到附件第三頁:

“主協議寫的是無條件解密贖金,附件卻藏着永久數據託管條款——簽了字,不光要付錢,公司所有核心數據都得交出去。”

我看着魏展,笑意不達眼底:

“魏總,攻擊還沒發生你就把可疑名單提前打印好了。”

“你這未卜先知的業務能力,比黑客還快啊。”

......

“沈董,對方的攻擊流量又翻倍了,防火牆最多還能撐十分鐘。”

魏展的聲音在死寂的頂層數據中心裏迴盪。

整個沈氏集團的核心機房,此刻閃爍着刺眼的紅色警報燈。

我坐在角落的防靜電轉椅上。

沒人看我一眼。

在他們眼裏,我沈知微只是個擺設。

是沈家基因突變、發育最晚的那個廢柴。

坐在機房正中央真皮沙發上的男人,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

他是今天帶隊逼宮的楚天闊。

境外資本“深淵”的白手套,圈子裏出了名的瘋狗。

“沈董,十分鐘可不夠喝一壺茶的。”

“過了今晚十二點,沈氏的底層數據庫就會被徹底清空。”

“到時候,您這全球首富的位子,怕是得換個人坐了。”

楚天闊語氣慵懶,像是在談論菜市場的白菜價格。

我爸沈振邦的臉色鐵青,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死死盯着大屏幕上不斷跳動的紅色代碼。

彷彿那是一張催命的符咒。

我大哥沈硯辭坐在主控臺前,眼睛熬得通紅。

他二十歲親手搭建了沈氏的核心繫統,是圈內公認的天才工程師。

可此刻,他的雙手在鍵盤上化作殘影,指關節泛白,卻滿頭大汗。

他翻遍了所有的系統日誌。

找不出任何入侵痕跡。

“硯辭,還沒找到源頭嗎?”

我爸的聲音微微發顫。

他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今天卻連呼吸都亂了。

我大哥頹然地砸了一下回車鍵。

鍵盤發出一聲悶響。

“對方的技術完全是降維打擊,定向滲透的手法太詭異,我們連對方的影子都摸不到。”

“現在服務器已經被種了勒索病毒,除非有奇蹟。”

他閉上眼,聲音沙啞得厲害。

魏展輕輕嘆了口氣。

他走到我大哥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總,我知道你心裏難受。”

“這套系統就像你的孩子,我作爲首席信息安全官,沒能守住它,我也有責任。”

“但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楚總給的勒索協議雖然苛刻,但至少能保住核心數據不被銷燬。”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魏展字字句句,都在爲沈家考慮。

我坐在角落裏,聽得直反胃。

前世我是圈內唯一能在十秒內完成定向滲透的頂級黑客。

這種僞善的內鬼,我見得太多了。

他那張臉皮底下藏着甚麼貓膩,我只要掃一眼屏幕上的數據流就清清楚楚。

但我不想管。

上輩子我爲了查個案子在電腦前猝死,這輩子我只想當個安靜的鹹魚。

全家的期待值加在一起有三千億。

分給我的是一句:照顧好自己就行。

我挺感激的,省得應酬。

我繼續低頭翻雜誌。

嘩啦。

不小心用力過猛,撕下了一頁廣告紙。

聲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機房裏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我身上。

我爸眼中閃過濃濃的煩躁與無奈。

我大哥皺起眉頭,別過臉去。

魏展也轉過頭,視線落在我身上。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臉上帶着挑不出毛病的職業微笑。

“二小姐,這裏是核心機房。”

“你在這兒,不僅幫不上忙,還會打擾沈總的思路。”

他說着,朝門外的保鏢招了招手。

“老李,帶二小姐出去,把門關好。”

“外面有剛送來的馬卡龍,二小姐去喫點甜的吧。”

我看着他。

一言不發。

魏展這句話,是赤裸裸的越俎代庖。

他在沈家哪怕拿了千萬年薪,也只是一條花錢僱來的狗。

現在,狗在趕主人出門。

“魏總,何必急着趕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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