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閃婚
翌日。
拿到結婚證,溫寧歡喜雀躍,如沐春風。
她悄眯眯地瞅了傅誠瑾一眼。
甚麼性格暴力、乖張可怖,通通都是假的嘛。
也不知道是誰亂傳的。
他朝溫寧看過來,那雙跟靳誠近乎一樣的眸,瞬間讓溫寧慌了神,手指不由得攥緊。
傅誠瑾啞聲說:“溫寧,我想提一個要求。”
提。
大膽的提吧。
別說一個,一百個都行!
溫寧想了想,還是矜持點吧,好怕把他給嚇跑了。
她望着他的眼睛,嘴角噙着笑,“說來聽聽。”
“忘了那個渣男。”
“就這?”溫寧一臉錯愕。
“嗯。”
溫寧笑靨如花,“你都說是渣男了,不忘還留着過年嗎?”
傅誠瑾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既然結婚了,我答應你的承諾也該兌現了。”他從包裏取出一張黑卡,“我的個人現金資產都在裏面。”
溫寧連忙拒絕,“不用不用。”
她把他當替身,再花人家的錢,那簡直就是惡毒女配了。
可是她好想要啊。
這三年爲了追求顧雲洲,滿世界跟着他跑。
他去哪兒都是頭等艙,出入的也都是高檔場所。
給他送禮物,又不能太普通。
真的太燒錢了。
她家條件還算可以,開了大幾十家連鎖藥店,年收入一兩千萬。
可跟顧家的消費比起來,那簡直就不夠看了。
尤其是溫月白母女進門,父親給她的零花錢越來越少。
一個月前,她終於如願成了顧雲洲的女朋友。
但顧雲洲搞的全是宴會、送花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一分錢沒給過她。
日子捉襟見肘,才知道錢有多重要。
而且她的信用卡已經透支幾十萬了。
她忍不住瞄了一眼傅誠瑾手裏的黑卡。
他可是北城首富,卡里的錢,估計十個指頭都數不過來吧。
不行不行,沒錢也得有骨氣。
都是替身,她爲顧雲洲花了那麼多錢,不能委屈了他。
靳誠給她的副卡,可都是遺物,她要留着做紀念,裏面的錢一分都捨不得動。
看來,她得回去繼承外公留下的那些藥店了。
“爲甚麼不要?”
傅誠瑾看着她,聲音沒甚麼情緒,“這麼快就忘記答應我的事了?”
“我答應了甚麼?”
傅誠瑾瞳孔微緊,“忘了那個渣男。”
她萬萬不能把新替身弄沒了。
她比信徒還虔誠地說:“我答應你忘,就一定忘!”
她其實想說就沒愛過,根本都不用忘。
“把卡收了,我纔信。”
溫寧十萬火急地接過他手裏的卡,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被燙得心臟一顫。
要命。
跟顧雲洲在一起,反應都沒這麼激烈。
果然這個替身更優質,威力更大,更能續命!
溫寧紅着臉說:“我有事要回家一趟,我對婚後沒甚麼要求,只求暫時保密。”
她不願公開。
是因爲她沒能忘掉顧雲洲,還是......嫌他這副模樣,見不得人?
傅誠瑾喉結滾動,抿緊薄脣。
初春的晨風吹來,裹着一股涼意,瞬間讓他的意識清醒了幾分。
不公開就不公開吧。
她愛了三年追了三年,總歸還有些念想。
都嫁給他了,他有一輩子的時間來等她。
不急這一刻。
溫寧急着回家弄錢,想買份新婚禮物寵寵他,把銀行卡裝進包裏就準備走。
“溫寧。”傅誠瑾叫住了她。
“怎麼了?”
她抬眸,臉上的笑容比身後的陽光還燦爛。
傅誠瑾嗓音溫潤,“轉身。”
溫寧回過頭。
一輛白色的布加迪跑車呼嘯而來,穩穩地停在她面前。
傅誠瑾把車鑰匙塞到她手裏。
“新婚快樂,傅太太。”
溫寧眉睫輕顫。
顧雲洲那些禮物,全是能看不能用的。
這便宜老公,太務實了,又能當替身,還給錢給車,甩顧雲洲一百條大街都不止。
她感動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但是,是她動機不純。
她覺得應該是她寵着他,怎麼能要他的禮物。
溫寧抬起那雙溼漉漉的眸,“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傅瑾誠喉嚨有些堵,“不......喜歡?那我讓人換成紅色。”
所有人都以爲她喜歡紅色,卻沒人知道她其實喜歡白色,但她現在不會使用任何白色的物品。
她急聲說:“不用換,但是......我還是不能要,我先走了。”
溫寧把車鑰匙塞到他手裏,一溜煙跑到她那輛紅色的寶馬Z4前,她得趕緊回家弄錢。
溫家別墅。
溫寧剛進門,就看到顧雲洲和溫月白在客廳裏親暱,眼神黏得都快拉絲了。
原來冰山真正融化是這樣的。
無所謂了,反正顧雲洲甚麼樣,跟她沒甚麼關係。
在乎他的時候,她甚麼姿態都能放得下,心裏沒他了,她得新賬舊賬一起算。
他把她當工具討好溫月白,在那麼多人面前惡語中傷她的尊嚴。
她的母親當年就是被溫月白母女氣得心臟病發,臥牀三個月後去世。
他們卻這樣算計她。
真相拆穿之前,她總得先收點利息回來。
“雲洲哥哥,謝謝你陪了我一晚上,姐姐總認爲我媽搶了她媽的位置,你別跟她......”
溫寧清了清嗓子,“你們在幹甚麼?”
顧雲洲和溫月白同時扭頭過來,都快貼在一起的身子馬上分開。
顧雲洲都沒有發現,他眼中閃過一絲被未婚妻撞破捉姦現場的慌亂。
溫月白笑着過來,想要抓住溫寧的手套近乎。
溫寧甩開她,“別碰我。”
隨後就從包裏掏出一張溼紙巾,擦拭被溫月白碰過的皮膚。
溫月白笑容僵住,“姐姐,你怎麼可以這樣羞辱我?”
顧雲洲起身,嫌棄的瞅着溫寧,“你平時在家,對自己的親妹妹都是這種態度?”
溫寧瞪着他,“你護着她?到底誰纔是你的未婚妻?你是不是想出軌?”
一連三個問題,打得顧雲洲措手不及。
溫寧看起來生氣了。
她從來沒跟他生過氣!
顧雲洲又有點說不清的慌。
不行,他得穩住溫寧,不能讓婚禮出任何意外。
在他眼皮底下,溫寧都這樣對月白,背過人,還不知道月白受了多少委屈。
溫寧對他一心一意,他本來還對那件事有些猶豫,現在沒甚麼好猶豫的。
“哪有人這麼欺負自己的親妹妹,我只是說句公道話,你在胡思亂想甚麼?”
溫寧腦子裏突然冒出來一個念頭。
她這三年,爲了追顧雲洲,沒少花錢。
結果顧雲洲當個替身都不稱職,害得她的錢都打了水漂。
她得訛回來,不然她虧大了。
溫寧瞪着顧雲洲,冷冷地說:“我們分手吧。”
“分手?”顧雲洲面色猛地一沉,“你想玩甚麼把戲?”
“都確定男女朋友快一個月了,你一毛錢都沒給過我,分明不愛我!”
顧雲洲緊繃的表情緩緩舒散開來。
溫寧那麼愛他,爲了他連命都不要。
有一次他差點被顧家的死對頭開車撞死,是溫寧衝過去推開他,差點命喪黃泉。
她怎麼可能說分手?
是他疏忽了,一直沒給過她錢,讓她沒有安全感。
顧雲洲從錢包裏取出一張卡,“裏面有兩百萬,密碼是你生日。”
溫寧接過卡,一臉笑意。
“你平時都不近女色,怎麼可能出軌,是我誤會了,那個......都快是一家人了,你跟月白好好熟悉熟悉,我就先走了。”
兩百萬啊。
應該能給她的新歡買個很像樣的禮物了。
至於繼承家產......反正家產放在那裏,一時也跑不掉。
但新歡沒了,她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