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花了五年時間手把手把小姑子送進豪門,她在訂婚前一天來找我:
“嫂子,我不嫁了,這豪門根本不是我想進的,我不想當你們家攀附權貴的工具。”
家族羣裏幾十號人,全等着看我這個媒人怎麼下臺階。
我笑着把她的嫁妝單子抽出來:“好,想清楚就行,我不勉強。”
她當晚發了篇小紅書:《逃離豪門聯姻,我感覺自己贏了》,點贊都快破萬了。
我回去越想越氣,我媽推門進來就一句話:
“氣甚麼?她不嫁,想嫁的人能排到護城河。”
她以爲自己退得漂亮,覺得這個豪門沒她就結不成親。
可訂婚期一過,我把這門親事順延給了我孃家侄女。
那孩子拿着她嫌棄的婚約過了三個月,直接成了名媛圈的C位。
這時候她哭的撕心肺,求我說要重新回去聯姻。
我頭都沒抬:
“退都退了,婚事都定了,你當這是過家家,還能挑挑揀揀?”
......
顧盼進來時,我剛把那對帝王綠的耳墜放進絲絨首飾盒。
這是我特意爲她明天訂婚準備的壓軸禮。
她沒敲門,身後還跟着她那位搞樂隊的窮酸前男友,陸子昂。
他染着一頭扎眼的灰藍色頭髮,穿着破洞的T恤。
下巴抬得老高,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封建餘孽。
我抬眼。
好傢伙,這是帶着真愛來示威了。
“嫂子,我想悔婚。”
顧盼站得筆直,嗓門拔得很高,確保偏廳裏打牌的幾個親戚都能聽見。
她穿着一身洗得發白的棉布裙子,臉上脂粉未施,故意做出那副不染塵埃的小白花模樣。
客廳裏安靜了兩秒。
偏廳的麻將聲也停了,幾雙耳朵齊刷刷豎了起來。
我沒理她,將首飾盒的搭扣仔細扣好,發出清脆一聲。
然後才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
“理由。”
“這個圈子不是我想要的。”她吸了口氣,聲音故意拔高。
“我不喜歡每天參加那些無聊的酒會,不喜歡對着一羣虛僞的人假笑。”
“我想做真正的自己,不想被困在你們安排好的金絲籠裏。”
她每說一句,聲音就高一度,彷彿自己是反抗命運的聖女貞德。
“我不想當你們家攀附權貴的工具。”
最後這句出來,客廳的氣氛徹底涼透了。
我手裏的盒子蓋“啪”的一聲合上。
兩年前,她第一次被我帶去見周家公子,緊張得連刀叉都拿不穩。
是我手把手教她品酒賞畫學馬術。
從一個連勃艮第和波爾多都分不清的土丫頭,教成能對答如流的名媛。
她嫌禮儀課枯燥,在課上打瞌睡,是我陪着她一節一節上完,給她劃重點。
家裏不同意她和陸子昂,也是我從中周旋,給了她最大的體面和自由。
到頭來,說我把她當工具。
五年心血,真是餵了狗。
我把盒子推到一邊。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她回答得斬釘截鐵。
“沒人逼你?”
她眉頭一皺,臉上露出被冒犯的神情。
“嫂子,您這話就很不尊重人,我有獨立思考和判斷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