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根枯枝，斬斷全球質疑
【檢測到禁區最高權限擁有者回歸。】
提示聲落下後，系統界面突然佈滿雪花，直播畫面卡住了，三秒後畫面才恢復，那行提示卻消失的乾乾淨淨，彷彿從沒出現過。
白頭鷹國直播間內，一名白髮專家立刻開了口。
“系統發生了數據故障。”
此人名叫霍華德，是白頭鷹國國運研究院的首席顧問，參與過前三輪戰場規則分析，在西方擁有極高的話語權，他扶正領帶，指向倒地的青鱗裂山狼。
“這頭兇獸頸部早有舊傷，山峯斷裂則可能由地下能量噴發造成。”
主持人撿起摔裂的酒杯，連連點頭。
“所以，那個老人只是碰巧揮了一下樹枝？”
“從科學角度看，是的。”
華夏觀衆差點被氣笑。
“你家舊傷能把腦袋整齊的掉下來？”
“建議霍華德轉行算命，科學已經容不下他了。”
“老人砍死狼叫巧合，那凱恩搶泉叫甚麼？自由貿易？”
荒古禁區內，凱恩也找到了一個足以說服自己的理由，運氣，只能是運氣。
強到這種程度，一個多器官衰竭的老人是不可能的，凱恩盯着生命泉，眼中的遲疑很快被貪婪壓下。
白頭鷹國需要這口泉，他的家族更需要。
只要泉水百倍具現，白頭鷹國就能批量製造基因戰士，到時，他會成爲新時代的開創者，至於華夏會不會降臨獸潮，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凱恩按下了胸前的金屬圓鈕。
咔嚓。
銀色甲片從腰間展開，迅速的包裹住四肢和軀幹，裝甲表面亮起藍色紋路，關節處噴出白氣，白頭鷹國第三代基因裝甲，就是這個。
所謂基因裝甲，是藍星在公元二零四一年後開發的單兵裝備，它能讀取使用者神經信號，再以兇獸晶核提供動力，將基因戰士的力量提升三倍。
凱恩活動了一下脖子。
“老人家，我承認，你剛纔讓我吃了一驚。”
陸沉沒有理他，老人蹲在泉邊，用枯枝撥開溼泥。
凱恩向前一步。
“把泉讓出來，我可以繼續保證你的安全。”
陸沉在泥裏摸到了一塊硬物。
“你們白頭鷹國的人，都喜歡一邊搶東西，一邊說是在保護別人？”
凱恩的臉色沉了下去。
“世界從來屬於強者。”
“這句話，我倒是聽過。”
陸沉挖出一塊巴掌大的黑色殘片，那東西邊緣殘缺，表面也沒有紋路，看着就像塊燒焦的廢鐵，他卻沉默了。
他的帝兵沉淵劍，是在十萬年前崩碎於諸天裂縫，數萬追隨者戰死，劍身碎片落入各方世界，他沒想到其中一角，竟埋在了這裏。
陸沉拇指擦過泥土，那殘片竟輕輕的震動起來。
這一幕讓凱恩瞳孔一縮，他不能再等。
凱恩腳下岩石炸開，人已衝向陸沉後背，裝甲右臂彈出的合金刃，直取老人頸部。
在白頭鷹國的指揮中心，無人阻止。
而在華夏國運指揮中心，秦山則一拳砸在了桌上。
“他敢！”
通訊員急聲道：“將軍，是否啓動放棄程序？現在切斷綁定，還能將獸潮規模壓到五十萬！”
秦山盯着屏幕，凱恩距離陸沉只剩三米。
“準備沿海七城疏散。”
“那陸老......”
“華夏可以戰敗。”
秦山放慢了聲音。
“不能替一個還在戰鬥的人認輸。”
禁區內，陸沉仍舊沒有回頭，凱恩已經露出了笑容。
合金刃落下。
陸沉手腕一轉，枯枝向後劃過，沒有碰撞聲。
凱恩衝出十幾米，突然失去了平衡，他跪在地上，胸前的銀色甲片從中分開，上半截滑落，切口平整，裏面的線路、金屬和兇獸晶核全部斷成兩段。
凱恩低頭看着自己胸前的血線，喉結滾動，只差半寸，這一擊就會將他剖開。
陸沉收回枯枝。
“第一次，是你推我擋狼。”
“第二次，是你從背後動刀。”
他拿起保溫杯，發現杯身沾了一點泥，眉頭皺了起來。
“年輕人，事不過三。”
凱恩跪在原地，不敢接話，霍華德也閉上了嘴。
一次可以說巧合，兩次再說巧合，就不是研究國運，而是研究觀衆的智商了。
就在此時，峽谷深處傳來三聲咆哮，大地裂開。
一頭背生骨翼的黑虎踏出樹林，一條長着雙首的巨蟒盤上山壁，最後出現的是一隻披着石甲的巨猿，它每走一步，泉水便震出一圈波紋。
【警告！S級兇獸裂空魔虎出現！】
【警告！S級兇獸雙首冥蟒出現！】
【警告！S級兇獸搬山石猿出現！】
【獸羣受到血氣刺激，進入暴動狀態！】
凱恩的臉徹底的沒了血色，A級兇獸已能摧毀裝甲車隊，S級兇獸，則是能獨自攻陷一座城市的災難生命，一次還來了三頭。
“陸先生。”
凱恩艱難的抬頭，他的稱呼已經從老人家變成了陸先生。
“我們可以合作。”
陸沉看了他一眼。
“你剛纔說，世界屬於強者。”
凱恩嘴角抽動，這老頭記性怎麼突然好了？
三頭兇獸同時撲來，黑虎掀起風刃，巨蟒張開四排毒牙，石猿舉起巖柱，砸向泉眼。
華夏境內，防空警報開始預熱，數支部隊駛向沿海防線。
醫院裏，陳國安站在十七號病房，看着那張空牀，他手裏還拿着陸沉的診斷書，最多三天，現在看來，這張診斷書多少有些不尊重大帝。
禁區內，陸沉握緊黑色殘片，枯敗的心臟深處，那滴暗金帝血徹底的甦醒，一絲血氣流過經脈，陸沉的白髮被風吹起。
他沒有抬劍，也沒有後退，他只是看着三頭撲來的兇獸，開口道：
“伏下。”
兩個字落地，裂空魔虎停在十米之外，四肢同時折斷，身體砸入地面，雙首冥蟒從山壁墜落，兩顆蛇頭重重的叩地，搬山石猿發出一聲哀鳴，脊骨寸寸崩裂，雙膝撞碎岩層。
轟！
伏在泉邊的，是三頭S級兇獸，再無聲息，獸羣夾起尾巴，轉身就逃。
凱恩跪在三具屍體中間，身體僵硬，他終於明白，剛纔那一劍不是警告，是老人懶的S他。
在直播間安靜了五秒後，華夏的彈幕徹底覆蓋了屏幕。
“霍華德，出來解釋舊傷！”
“三頭一起犯病是吧？”
“九十九歲怎麼了？老爺子喫的鹽，比兇獸流的血都多！”
秦山坐回椅子，拿起已經涼透的茶，一口喝完。
【華夏參賽者陸沉完成首輪守衛任務。】
【擊S三頭S級兇獸，獎勵提升。】
【華夏境內具現生命泉一百口。】
【首批反饋開始。】
臨江市第一人民醫院，監護儀的警報聲接連停止，一名昏迷半年的重症女孩睜開了眼睛。
她看着牀邊哭泣的母親，小聲的問了一句。
“媽媽，電視裏的爺爺是誰？”
也就在同一時刻，華夏各地的生命泉湧出地面，首批重症患者的生命體徵開始穩定了下來。
陸沉聽着獎勵提示，只是把那塊黑色殘片收進了衣袋。
“水還是少了些。”
他看向泉底，那裏沒有映出他的臉，只有一片正在擴大的血色陰影。
嘩啦。
從地下傳來的，是鎖鏈摩擦岩層的聲音，整座峽谷開始下沉。
下一刻，一隻覆蓋半座山谷的血色龍爪撕開泉底，扣住了地面，深淵中，一雙豎瞳緩緩的睜開。
“這股血......”
“帝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