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家戰死,女兒開光
“大小姐!前線傳來急報,三少爺他......也戰死了!”
士兵紅着眼看向了屋內穿着旗袍的女人,女人的眼神又空洞了幾分。
屋內的牀上,七十六歲老者赤紅着雙眼,死死地盯着門口的位置,喉嚨裏發出“呵——哈——”的聲音,宛若想與天抗衡,可奈何身體卻挪動不了半分!
“你先......下去吧。”
女人顫抖着聲音說道,轉身回到屋內,看向牀上的人時,眼底盡是一片絕望之色。
“爸,三哥也戰死了,若是您再不好起來的話,咱們家......就真的無望了!”
大新民國三年,悽慘的號角響徹整個津渡口,洋人的炮火連着轟了好幾天,城內人心惶惶。
而眼前病榻上的老帥,曾宛若屹立不倒的旗幟一般,是所有人的定海神針!
可現在......
嘟嘟嘟——
門外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十餘名身着軍裝的男人走了進來,爲首的男人長着一張滄桑的面龐,眼底卻帶着得意小人之色。
“奉上級命令,津渡口守將葉麟通敵叛國,開關放任洋人進入,現革職查辦,念其年事已高且身染重病暫不收押,限葉麟及其家人即刻離開大帥府!”
聽着男人的話,一旁的葉未央衝了上去:“徐副將!我三哥纔剛剛戰死你們就要攆我們走?”
“葉小姐,這是上級的命令!”徐成海正色道,聲音帶着些冷意:“你們還是趕緊走吧,要是不走的話,我只能讓人請你們出去了。”
“畜生——”
牀上的葉麟眼睛死死瞪着對方,恨不得要將對方一口咬死,在嚼碎了餵狗!
媽的!
這傢伙前幾日還在說要一輩子爲自己鞍前馬後!
還有他身後的那些士兵,哪一個不是喫葉家的,穿葉家的?
上級?狗屁的上級!
這些年老子獨自一人帶着三個兒子鎮守津渡口,怎麼不見上級給撥一分錢?
現如今老子不幸中風,那些蠢蠢欲動的洋人也趁機偷襲!
自己的三個兒子更是毫不遲疑的上了戰場!
盡皆戰死!滿門忠烈!
葉家都幾乎絕後!
女兒葉未央遍訪名醫都未能讓自己從牀上再站起來,現在他媽的上級倒是冒出來了?
當年招兵買馬花錢的時候怎麼不見上級?
帶着弟兄們抗擊敵國賊寇的時候怎麼不見上級?
在洋人的炮火當中爲百姓爲大新賣命的時候,怎麼不見那狗屁的上級?
還有這狗東西徐成海!
當初他昏倒在葉家門口,是自己給了他一碗飯,自那之後,他便心心念念地要給自己當一輩子的狗。
現在主人才剛倒下,這狗就要喫人了!
噗——
思及此,葉麟胸腔中似乎有甚麼東西瞬間炸開了,一口鮮血噴灑而出,徐成海下意識地退後了一步。
看他的眼神滿是嫌棄:“老帥,您行動不便,我讓人幫幫您吧。”
說完他一揮手,兩名士兵便上前將人從牀上抬了起來。
“你們幹甚麼?別動我爸!”
葉未央瘋了似的衝上前,卻被兩名士兵給拽了回來,扭着胳膊往外走。
一老一小,就這麼被丟在了葉家的門口。
“爸!”
葉未央瘋了似的爬到了葉麟的身邊,試圖將人從地上扛起來,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拽不動他。
此時的葉麟只穿着一身中衣躺在這冰冷的地面上,歪着腦袋眼睜睜地看人將“葉府”的牌匾換成了“徐府”。
砰砰——
伴隨着兩聲脆響,兩個骨灰罈子被丟了出來砸在他的耳邊,嗆得他紅了眼。
“大哥!二哥!”
葉未央的聲音帶着淒厲,三哥纔剛剛戰死,骨灰都沒送到家,家就沒了!
葉麟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牌匾,喉嚨裏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身體卻動彈不了半分!
一隻鋥亮的皮鞋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徐成海居高臨下地聲音傳來:“老帥,若不是我極力阻攔,您現在已經吃了槍子了。”
“別說我不仁義,這些錢拿着,找個地方安享晚年吧!”
說罷,幾枚銀元從高處落下,砸在了葉麟的眼前。
一滴溫熱的淚水無聲地落下,葉麟顫抖着身體昏死了過去。
再睜眼時,他隱約聽見了女兒乞求的聲音。
“大師,求求您,救救我爸吧!”
“葉小姐,大帥這情況不是我不救,實在是不好救啊!”
黃袍道士摸着鬍子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眼神中泛着精光。
“大師,這是我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了,若是您願意救他,這些都是您的!”
說話間,葉未央拔下了頭上的簪子,取下了手上的玉鐲,就連那對翡翠的耳墜也沒放過,盡數塞進了老道士的手中。
老道士笑眯眯地將這些東西揣進了懷中,這才一臉爲難地說道:“葉小姐,您也清楚,幹我們這一行的若是強行爲他人續命,是要損害自身壽元的。”
“更何況大帥的情況特殊,我必須要以特殊的法門來救治他,雖然會折損我自身的福報,不過念在你一片孝心的份兒上,我還是成全你一下吧!”
“謝謝大師!謝謝大師!”
葉未央一個勁地衝着眼前的大師鞠躬,卻被對方給一把扶住了。
“葉小姐,想救大帥,我一個人可辦不到。”老道士色眯眯的看着她說道,黏膩的目光不斷在她身上掃動。
“甚麼意思?還要有誰?我去請來!”葉未央沒有絲毫的遲疑。
只要能救父親,讓她做甚麼都行!
這些狗賊,趁着父親生病,哥哥戰死,一個個的都踩在了葉家的腦袋上拉屎。
只要能治好父親,那葉家,就還有希望!
“無須他人,有你便可。”
老道士摸着自己的山羊鬍子,笑眯眯的說道:“大帥這是邪氣入體導致的偏癱,若是想要救他,需要我爲你的身體開光,等到開光之後,你日日侍奉左右以開光之軀驅除邪氣,不出七日,大帥便能好起來了!”
“開光?”葉未央一臉的疑惑:“怎麼開?”
“既是爲你的身體開光,自然是以老夫的純陽之軀與你交合,我這純陽之軀守了五十餘年,而今爲了大帥,我願意將其捨棄!”老道士大義凜然。
葉未央渾身一顫,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對方。
“大師,沒有別的辦法嗎?”
葉未央顫抖着聲音問道,她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啊!
要是跟這老東西......那她以後還怎麼見人?
老道士卻忽然變得嚴肅了起來:“葉小姐,想救人,心要誠!”
葉未央聽着他的話,又轉頭看了看牀上的葉麟,咬牙顫抖着將手伸向了自己的衣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