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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弟突發重病,急需三十萬,顧景珩連電話都不接。
他微信回我:
“我的錢是用來公司流轉的,不是扶貧的。”
“大病救助平臺推你,你去申請。”
我癱坐在搶救室門外,翻找通訊錄借錢,他助理動態突然彈出。
“顧總花三百萬拍下極品黑松露,竟然只爲了給宋小姐的狗做輔食。”
“哪怕那條狗只是嚐了一口,顧總也笑着說這錢花得值。”
宋晚意是他剛回國的初戀。
我咬着乾裂的嘴脣,口腔瀰漫着血腥味。
顧景珩在這時趕來,看到我坐在長椅上,沒有哭求,沒有吼。
他勾了勾脣角:
“總算懂事了,苦難是最好的歷練,別總想着依賴別人。”
我看着他,點了點頭。
他轉身去接宋晚意電話。
這一瞬間,我徹底醒悟。
當心涼透時,是不會流淚的。
甚至連一句爲甚麼都懶得問。
我摘下訂婚鑽戒,扔進垃圾桶裏。
從今往後,山水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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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珩就接完電話回來,手裏提着一份海鮮粥。
他習慣性地摸了摸我的頭。
“夏夏,喫點東西吧。鼕鼕今年才二十二歲,身體底子好。”
“你不能把自己熬垮了。”
搶救室的門被推開,護士拿着一張單子走出來。
“林冬家屬!”
“病人暴發性嚴重心衰,需要立刻上ECMO維持生命,先去交十萬押金。”
我接過單子,轉頭看顧景珩。
他站在原地沒動。
我走過去。
“顧景珩,十萬。”
他看着我,把我的手推了回去。
“夏夏,我說過了,救急不救窮。”
“那是救命的錢。”
“我已經讓助理幫你對接大病救助平臺。”
他語氣平穩。
“這纔是成年人解決風險的正確方式。”
“審覈需要時間,鼕鼕等不了。”
“醫院有醫院的流程,不要總是這麼急躁。”
“只要交了錢,機器就能上。”
“我說了,我的錢是給公司流轉的。”
我看着他。
這時顧景珩手機專屬鈴聲響了。
“晚意。”
那邊不知道說了甚麼。
他捂住話筒,轉頭對我說。
“晚意說雪球有點精神不振,她一個人害怕,我得過去看一眼。”
“鼕鼕在裏面搶救。”
“醫生不是在治嗎?我留在這裏也幫不上甚麼忙!”
他語氣帶着不耐。
“你在這裏守着,乖一點,別讓我操心。”
“顧景珩。”
他停下腳步。
“你今天走出這個門,我們就不可能了。”
他皺起眉。
“林夏,別拿這種事開玩笑。”
“晚意在國內沒有親人,雪球是她唯一的寄託。你懂點事!”
他說完,轉身往電梯走去。
我看着電梯門緩緩合上,我沒有哭,也沒有追。
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中古店老闆的電話。
“現在能上門收東西嗎?”
“林小姐,現在是半夜。”
“價格你定。”
掛斷電話,我立刻衝出醫院打車趕回公寓。
半小時後,老闆帶着鑑定工具到了。
我把衣帽間裏所有名牌包、首飾,全部搬出來,堆在客廳的地板上。
最後,把我媽臨終前留給我的傳家玉鐲,一起放了上去。
老闆翻看那些連防塵袋都沒拆的包。
“林小姐,現在急出,折價非常低。”
“能湊夠十萬嗎?”
“十萬肯定夠,但太虧了。這隻鐲子成色很好,你真要一起出?”
“出。”
“你以後還贖嗎?如果贖的話,我可以給你留半個月。”
“不贖了。”
我看着地上的東西。
“直接折現轉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