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沒反抗,任由保安把我帶出頂樓。
跟這羣人講道理純屬浪費時間。
電梯停在一樓大廳,門剛打開我就被眼前的陣仗逗笑了。
林晚晚不知甚麼時候通知了行政部,大廳中央拉起一圈警戒線。
我就這麼被推進警戒線圈出的空地裏,隨周圍人打量。
這會兒正是午休,大廳裏全是拿着外賣的員工。
看到我被帶下來,人羣裏一陣騷動。
“真的是頂樓那個蘇念。”
“她終於被趕下來了?”
“聽說她騙了公司好幾個億,全拿去養男人了,真不要臉。”
林晚晚踩着高跟鞋走到警戒線外,舉起手裏的紅色擴音喇叭。
“各位同事,請大家看清楚。”
喇叭裏的聲音很尖,吵得我皺起眉頭。
“這就是長期盤踞在我們公司頂樓,吸食公司血液的毒瘤。”
“她挪用公款,還長期對陸總進行精神控制和騷擾。”
“今天我林晚晚就要替公司替陸總討回公道。”
人羣中響起掌聲,幾個想討好趙明遠的人跟着附和。
周圍人紛紛拿手機拍我。
我嘆了口氣,走到沙發前坐下,掏出手機點開外賣軟件打電話。
“送杯冰美式,加雙份濃縮。”
“送到陸氏集團一樓大廳,警戒線裏面穿白襯衫的就是我。”
外賣小哥在電話那頭愣了會。
“姐,你是在案發現場點外賣嗎?”
“不。”我看着林晚晚,“我在看猴戲。”
林晚晚見我不把她當回事,把喇叭丟到一邊走過來。
她把一張A4紙拍在我面前。
“蘇念,你別裝死。”
“你以爲陸總還會回來救你嗎?”
“睜大眼睛看看,這是陸總的絕密行程單!”
我掃了一眼,上面寫着陸璟寒前往西南基地進行爲期三天的封閉視察。
“陸總爲了躲你這塊狗皮膏藥,特意選了連信號都沒有的大山!”
林晚晚雙手抱胸開口。
“他走之前親口對我說,晚晚,公司裏的髒東西就交給你處理了。”
我挑挑眉問她。
“他原話真是這麼說的?”
“當然!”林晚晚揚起下巴,神氣十足。
我在心裏給陸璟寒記了一筆。
這老東西爲了不喫蛋糕,連這種鬼話都編得出來。
我點開通訊錄撥打他的私人號碼,聽筒裏傳來提示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
林晚晚聽到提示音更得意了。
“打啊。繼續打。”
“你把手機砸了,陸總也不會接你這個撈女的電話。”
周圍的員工見狀膽子也大了起來,七嘴八舌的指責。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都被掃地出門了,還妄想陸總能看上她。”
“林助理幹了我們一直不敢幹的事。”
林晚晚聽着周圍人的吹捧,指着大廳地面開口。
“蘇念,既然你這麼喜歡待在這。”
“那就當着全公司的面跪下來磕頭認錯!”
“只要你錄個視頻,承認自己是個騙錢的撈女,並保證永遠不再糾纏陸總。”
“我可以考慮晚一點讓警察來抓你。”
我坐在原處看着她。
“如果我不跪呢?”
林晚晚哼了一聲,抬手招呼後面的人。
“那我就讓你親眼看着,你那些引以爲傲的資本是怎麼變成垃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