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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長春宮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楚驚鸞穿着身惹眼的勁裝,帶着幾個太監闖進來,手裏的賬冊啪的砸在我面前。
“沈芸,皇上已經把協理六宮的權交給我了。我要在後宮推行現代企業管理制度,第一步就是查賬!”
她指着桌子。
“看看你管的爛賬!長春宮開銷這麼大,是不是你貪墨了公款?”
母族覆滅後,內務府連冬日炭火都剋扣,我還貪的出一文錢?
我眼皮都沒抬。
“貴妃若不信,大可去查內務府底檔。”
“還敢頂嘴!”
楚驚鸞猛拍桌子。
“我最討厭你們這些古代女人的虛僞!從今天起,長春宮份例減半,炭火全停!我要讓你知道,沒有價值的員工只配拿底薪!”
翠竹急了,上前爭辯。
“娘娘,如今已是深秋,停了炭火我們娘娘怎麼熬......”
“啪!”
楚驚鸞反手一巴掌將翠竹扇倒。
“主子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住手!”
我猛的起身擋在翠竹身前。
指甲狠狠掐進掌心,強壓下撕了她的衝動——因爲殿門外,顧景淵正邁步進來。
【開啓楚楚可憐光環。】
眼眶一紅。
我順勢跪在滿地碎瓷邊,聲音發顫。
“貴妃要打要罰,衝臣妾來就是。翠竹自幼陪着臣妾,求妹妹饒她一命。”
顧景淵腳下一頓。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光環生效了,他看我的眼神明顯閃過一絲異樣。
“這是怎麼回事?”
他走上前。
楚驚鸞一抬下巴。
“皇上,我在整頓後宮風氣。這奴才敢頂撞我!”
顧景淵視線劃過我單薄的衣衫,眉頭微皺。
“整頓風氣是好事,但不必動私刑。皇后畢竟是一國之母,你得給她留點體面。”
楚驚鸞難以置信的拔高了聲音。
“顧景淵!你居然幫這封建女人說話?你昨天還說最討厭她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
被當衆直呼其名,顧景淵臉色一沉。
“鸞兒,注意規矩!”
“好啊你個渣男!”
楚驚鸞一把掀翻桌上的茶盞,熱水濺了一地。
“看她裝可憐你就心疼了是吧?老孃不幹了!這破後宮誰愛管誰管!”
她甩手就走。
顧景淵鐵青着臉僵在原地。
我低着頭,死死咬住嘴脣纔沒笑出聲。
再抬起頭時,我拽了拽他的明黃衣袖。
“皇上快去哄哄貴妃吧,都是臣妾的錯,惹妹妹不高興了。”
他嘆了口氣,伸手把我拉起來。
“你受委屈了,鸞兒性子直,你多擔待。”
當晚,顧景淵留在了長春宮。
我閉上眼,迎合着這個下令S我全家的男人,聽他低喘。
每挨一下,我都在心裏把那本血賬往上記一筆。
一個月後。
楚驚鸞在後宮大搞績效考覈,弄的各宮怨聲載道。
而我,在太醫請平安脈時,診出了喜脈。
消息傳到御前,顧景淵大喜,大量賞賜抬進了長春宮。
楚驚鸞衝進門的時候,手裏連規矩都不端了,指着我的肚子就罵。
“沈芸!你個生育機器!你以爲懷個孩子就能翻盤?做夢!”
我靠在軟枕上,撫着還沒動靜的小腹,衝她笑了笑。
“本宮是皇后,孕育嫡子是本分。妹妹若是羨慕,大可自己去生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