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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當場將我從掌燈婢晉爲東宮良娣。
原本送給蘇照雪的十座城池,也一併劃入龍胎名下。
蘇照雪猛地抬起頭。
“父皇,那是您賞給我的!”
皇帝冷冷看着她。
“朕賞的是願意誕育皇嗣的太子妃。”
“你親手砸了送子觀音,又逼太子服下絕嗣藥,難道還想白拿十座城池?”
蘇照雪臉色漲紅。
“我讓太子絕嗣,是爲了捍衛我們的愛情!”
“這些封建獎勵本來就是你們爲了物化女性弄出來的,我根本不稀罕!”
她嘴上說着不稀罕,視線卻始終追着裝有十城印信的木匣。
蕭既明心疼地將她護在身後。
“父皇,照雪只是無法接受兒臣在大婚之夜背叛她。”
“孩子可以留下,但虞聽晚趁孤醉酒爬牀,心術不正,不配撫養皇嗣。”
“等孩子出生,便記到照雪名下。”
腹中的奶娃娃氣得翻了個身。
【她自己不生,還想白撿寶寶!】
【便宜爹喝的是絕嗣藥,又不是絕腦藥,怎麼腦子也壞啦?】
我險些笑出聲。
蘇照雪的臉色卻瞬間好轉。
她上前摸了摸我的小腹,擺出一副寬容姿態。
“聽晚,你放心。”
“你替我和殿下生下孩子,也算立了大功。”
“等生產以後,我會給你一筆錢,再送你出宮養老。”
“至於孩子,跟着我這個太子妃,總好過跟着罪臣之女。”
我抬眸看她。
“太子妃願意認下孩子,妾身自然感激。”
她得意地揚起脣角。
“算你識趣。”
我輕輕按住她放在我腹部的手。
“只是龍胎與生母五感相連。”
“太子妃既要做他的母親,能否也替妾身分擔十月龍火?”
蘇照雪像被燙到一般,立即把手抽了回去。
“憑甚麼?”
“孩子在你肚子裏,疼的當然該是你!”
皇后徹底冷了臉。
“好處你全要,苦卻一點不肯喫。”
“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她命人將我接入未央宮偏殿,還派了二十名禁軍日夜守護。
當夜,我便第一次嚐到了龍火焚身的滋味。
一股滾燙的熱流在四肢百骸中橫衝直撞。
我的皮膚沒有半點傷痕,五臟六腑卻像被架在火上燒。
我疼得蜷縮在牀上,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院判看過脈象後,臉色凝重。
“龍胎正在吸收母體精血。”
“如今月份尚淺,疼痛便如此劇烈。”
“再往後,恐怕一日更勝一日。”
皇后紅着眼眶問:
“可有化解的辦法?”
院判搖了搖頭。
“只能靠生母硬熬。”
蘇照雪聽聞消息,連夜趕來。
她站在牀邊,滿臉幸災樂禍。
“我早說過,生孩子就是在鬼門關前走一遭。”
“你真以爲太后的位置那麼好坐?”
“說不定孩子還沒出生,你就先被活活燒死了。”
她俯身靠近我,聲音壓得極低。
“到時候,龍胎和十座城池照樣是我的。”
腹中的孩子被她嚇到。
他的恐懼順着血脈湧進我的心口。
我疼得渾身發抖,仍舊用手護住小腹。
“寶寶別怕。”
“孃親既然選擇了你,就一定會把你平安生下來。”
蘇照雪皺起眉。
“你跟誰說話?”
下一刻,腹中的龍火竟緩緩平息。
一股溫暖的氣息反過來湧進我的經脈。
【孃親願意陪寶寶疼,寶寶也要保護孃親!】
【寶寶把龍氣分給孃親,我們誰都不會死!】
窗外突然傳來宮人的驚呼。
我被扶到窗前。
只見未央宮中那棵枯死了二十年的龍爪槐,竟在寒冬臘月裏開滿了金色花朵。
院判跪在地上,激動得老淚縱橫。
“母子同心,龍氣反哺!”
“龍胎已經親自認定虞良娣爲母!”
蘇照雪盯着滿樹金花,臉色第一次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