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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前腳氣沖沖摔門而去。
後腳,主辦方就推門而入,語氣不善:
“沈棠,你爲甚麼淘汰夏舒?”
“你知不知道她的三個哥哥在業內有多大的影響力!”
“沈墨律師替我們所打過多少官司,沈琛投資人給我們拉了多少贊助,沈言更是我們的形象代言人!”
你拒絕他們妹妹,就不怕丟了工作嗎?”
我搖了搖頭。
“他們三位要是有甚麼問題,讓他們直接來找我。”
主辦方氣得臉都紅了。
但他深知我的脾氣,只能強壓下火氣,放軟了姿態。
“沈棠,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你現在把夏舒錄取回來,一切都好說。”
我直接拒絕:“不可能。”
他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看了眼來電提示,十分埋怨地瞪我一眼:
“你看,沈墨律師親自打來電話了!”
推開辦公室的門,三個熟悉的身影並排坐在沙發上。
坐在中間的沈墨慢條斯理地放下手裏文件,絲毫沒有求人的姿態,開門見山道:
“沈老師,我爲妹妹夏舒的事而來。”
“那個非遺傳承大師班的名額,辛苦你把推薦名額給她吧。”
我的目光落在他西裝口袋上的胸針上。
那是我六歲時用福利院廢棄的竹篾編的四葉草,代表幸運。
我把它送給大哥,希望他們來接我的那天能一切順利。
大哥把它鍍了金,說要永遠帶着,就像我在身邊。
如今,這個自詡最愛我的人,卻坐在我面前爲縱火犯求情。
我壓下心口的翻湧,漠然開口:
“沈律師,面試結果已經定了,沒有迴旋的餘地。”
二哥沈琛接過話頭,語氣溫和卻不容置喙。
“沈老師,舒舒的履歷你應該看得很清楚。”
“她十五歲就破了竹編花燈成型紀錄,作品被非遺館永久收藏;十八歲作爲最年輕的傳承人代表赴日交流;畢業設計的《龍鳳呈祥》花燈被省博物館永久收藏。”
“我帶她拜訪過的制燈世家、參加過的國際燈綵盛會,比你走過的路都多。”
“我不明白,你有甚麼理由拒絕一個如此優秀的學生?”
我平靜地看着他。
“她這些輝煌的成就,都是你教她的嗎?”
沈宸挑眉,驕傲地理了理衣領。
“當然。”
對上三個沈言的眼神,沈宸才愣住,微微低頭,眼神落寞。
沈言從沙發上站起來,臉上帶着慣常的溫柔笑意:
“沈老師,我查過你的背景,你也是從福利院出來的,應該更能理解舒舒的不容易。”
“她好不容易從那場大火裏活下來,又遇到了我們,纔有了今天。”
“你就當是給她一個機會,也是給我們三兄弟一個面子,好嗎?”
我輕蔑地哼笑一聲。
“從大火裏活下來的,不止她一個。”
“你們救了那麼多人,怎麼偏偏只對她這麼上心?”
沈墨眯起眼睛,聲音沉了下來。
“沈老師,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我沒有回答,反而問道:
“十年前,福利院那場大火,你們還記得嗎?”
三人臉色同時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