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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
我不可置信,直到看見給女兒存的二十萬變成兩分,心徹底涼了。
是顧宴舟。
因爲這張信用卡是他的副卡。
他知道密碼,知道這是我所有的心血。
我看着焚化爐裏女兒小小的身體,把手上的戒指拽了下來,遞給工作人員。
“這枚戒指做抵押,麻煩你,先幫我女兒火化。”
工作人員嘆了口氣,拿着戒指跟老闆溝通後,點了點頭。
半小時後,我捧着女兒的骨灰,一步一步地走回家。
推開家門時,正好撞見顧宴舟在給林婉月戴項鍊。
那條項鍊設計獨特,我一眼就認出了是某品牌出的新品。
價格正好二十萬。
顧宴舟背對着我,林婉月幾乎趴在他的懷裏,柔聲說。
“顧總,你送我這麼貴重的禮物會不會不好?還是用的舒棠姐的錢。”
他冷哼一聲。
“這都是她欠你的,再說了,她能有甚麼錢,不都是我給的?”
我冷笑出聲。
“顧宴舟,那不是你的錢,是我一分一毫攢下來給女兒的嫁妝錢。”
“你一個做父親的,花女兒的嫁妝錢給小三買項鍊,你不害臊嗎?”
顧宴舟轉過身,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你怎麼回來了?”
我看着他這副慌亂的神情,頓感不妙。
結果下一秒,女兒的畫室傳來丁零當啷的聲響。
兩個穿着藍色工服的男人正在往外搬畫室裏的東西。
我腦子裏繃着的絃斷了。
我瘋了般怒吼。
“你們在幹甚麼!憑甚麼動我女兒的東西!”
我正要去攔,被顧宴舟死死拽住手腕。
“鬧甚麼?要不是你發的那段車禍視頻,小月也不至於對小孩的東西應激!”
工人搬畫架時,一張女兒的畫飄到林婉月的腳邊。
她突然尖叫着躲進顧宴舟的懷裏。
“顧總,是血,好可怕。”
顧宴舟抱住她,接着一腳踩住那張畫。
“好了,只是紅色顏料,沒事了。”
可那張畫,是女兒用畫筆畫的全家福。
畫裏有我和顧宴舟,女兒站在我們中間。
三個人被她用紅色的愛心圈起來。
女兒期盼的幸福,被顧宴舟親自踩在了腳下。
我去搶那張畫,被顧宴舟瞪了一眼。
“沈舒棠,你要幹甚麼?”
我對他嘶吼:“那是女兒的畫,是你親生女兒畫的全家福,你怎麼忍心!”
顧宴舟看我這副樣子,皺了皺眉,掃了一眼腳下的畫,眉眼觸動。
林婉月突然捂着胸口要蹲下身。
“顧總,對不起,我不該暈血,不該怕紅色,我這就撿起來。”
顧宴舟一把拉住她,聲音冷冽。
“不用,紅色本來就不吉利。”
“苗苗向來懂事,會理解我的。”
林婉月對我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一直攥着的右手突然鬆開。
一張被揉成團的紙掉下來。
是女兒畫的我。
這一刻,我再也無法壓抑怒火,起身朝着林婉月的臉揮去。
一聲脆響,我難以置信地捂着紅腫的臉,看着顧宴舟。
“你打我?”
顧宴舟的手頓了頓,撇開目光。
“是你先對小月動手,我只是爲了攔你......”
“我說了小月是特殊情況,你能不能別在這無理取鬧了?”
“你要是看不慣,就回媽那邊去陪苗苗,我真沒空跟你吵架。”
原來到現在,他還以爲女兒只是回奶奶家了。
我捧着女兒的骨灰盒給他看。
“顧宴舟,我最後告訴你一次,我們的女兒死了!”
“而你,竟然把她的畫毀了,女兒泉下有知,再也不會認你這個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