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上一世,我家生活窮苦,姐姐瞞着爸媽把我賣到鄉下換錢。
誰知到了新家不久,新家一夜暴富,我從此喫穿不愁。
而她卻早早嫁人,從此一輩子窮苦潦倒,最後被家暴而死。
於是重來一世,她爭着去重男輕女的山村家庭當公主。
她說:「妹妹,這輩子你的好運終於不起作用了!」
可她不知道。
不久等我覺醒「錦鯉」特質後,我就是好運本運。
1
「爸媽,我嫁我嫁!」
家裏來了一個媒婆,說是來給一戶鄉下人說媒,來討個老婆。
姐姐聽到這話後十分激動,主動要去做這個鄉下兒媳。
我爸媽疑惑的看着她,「春春,你真要去啊?」
「咱家雖然窮,但是起碼也在城裏,以後好好工作也能找個城裏人嫁了啊。」
我姐姐搖着頭,「媽媽,沒事的,我嫁!十五萬彩禮呢,你和爸能少喫很多苦!」
爸媽嘆了口氣,唸唸有詞誇她懂事聽話,再不願意也沒抵擋得了十五萬的誘惑,於是同意了。
姐姐看婚事已定,於是走到我身邊,「妹妹,這輩子你的好運終於不起作用了!」
「我要去享受榮華富貴了,你就等着嚐嚐人間地獄的滋味吧。」
我看着滿眼算計的她懂了,她和我一樣重生了。
否則她一定會像上一世一樣,家裏人拒絕了這樁婚事後,她給我下藥把我綁到那戶人家,自己收了十五萬的彩禮錢。
臨走前還滿口的仁義之詞,「我的好妹妹,你也不忍心看咱們家一直過這麼慘吧。」
「爲了爸媽,爲了咱們這家,你當牛做馬忍忍吧啊!」
她大笑着離開,只是她沒想到我嫁過去後新家一夜暴富。
她氣紅了眼,不服我明明被她賣進了大山裏怎麼還能喫穿不愁。
後來她不知道怎麼認識了一個大老闆,兩個人迅速結婚。
只是她以爲她至此會永遠比我高一等時,沒想到那個大老闆有病,躁狂症,數次家暴,再多的錢也是沒命花的。
重來一次,她迫不及待把自己嫁到鄉下,想要自己一夜暴富,從此富貴無憂。
我聽到她這話,不禁笑了,「我就當姐姐是心疼我了。」
我看着她得意的笑容,着實也很期待她看見自己新婚丈夫是一隻雞的感受。
哪有甚麼一夜暴富和富貴無憂,不過是因爲我覺醒成了錦鯉。
而作爲【錦鯉】,我無論如何都是幸運的。
2
姐姐的結婚流程十分簡潔迅速,沒有找人算甚麼黃道吉日,也沒有大張旗鼓的宣傳,更沒有精美的婚紗西裝。
只在一個破敗不堪的院子裏,周圍是豬圈羊圈,地上的雞屎甚至沒有清理乾淨,她就穿着一身紅色連衣裙進了門。
一進門,主持就塞給我姐一隻大公雞,還在咯咯的叫着。
我姐嚇一跳,伸手就把雞扔到了地上,「這甚麼啊!」
「髒死了,給我只雞幹嘛!」
只是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她婆婆甩了一巴掌。
老太婆還跟前世一樣跋扈,粗糙的手上全是繭子,一巴掌下去我姐的臉腫了。
「小賤人!」
「進了我老王家的大門,就給我守老王家的規矩,給我本本分分的!」
老婆子說完又把雞塞進我姐懷裏,「這雞要是有甚麼損失,你就給我滾去睡豬圈!」
她說完搓搓手站到了一邊,她身邊站着一位穿着道服的男人,手裏拿着拂塵,一下又一下的摸着那山羊鬍。
「道長,這應該沒事吧。」
那假道士裝模作樣,「先繼續吧。」
婚禮繼續進行,我姐頂着一張紅腫的臉,抱着一隻公雞磕頭鞠躬拜堂。
末了到了敬茶環節,老婆子喝的是一杯茶水,我姐那杯是血水。
我姐大叫了一聲,接着就是一巴掌。
屋子裏的角落突然出現好多人,按着我姐的肩膀,硬是把那杯血水灌進了她肚裏。
我姐咳的狠,反胃乾嘔着,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恨不得現在就衝過來把我撕了。
我走上前,「阿姨,我今天是代我父母過來的。」
「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規矩,我不插手,但是我想給我姐整理一下衣服甚麼的,可以吧。」
老太太看了看那個假道士,於是點了點頭。
我假借給我姐整理衣服,湊到她的耳邊,「還滿意嗎?」
我姐咬着牙,「你個賤人,你幹了甚麼!」
「心機婊,王八蛋,你連你自己親姐姐你都害!」
我笑的無辜,「你在說甚麼啊姐姐,這不是你自己選的嗎?」
我甚麼也沒做,因爲本身那天的婚禮流程就是這樣的。
不過那天我知道自己被自己的親姐姐賣了以後心如死灰,沒有掙扎,沒有扔那隻雞,血水也喝了。
整個過程我像一個機器一樣完成了。
因爲這一切,都是在給老王家癱在牀上七年的王順澤沖喜,拿雞代替他。
那假道士說這樣能讓他好起來。
事實上在我嫁過去後,他也的確好了起來。
不過不是因爲沖喜,因爲我是錦鯉。
我福澤萬里。
3
大概是因爲我去參加了婚禮的原因,第二天王澤順一家雖然沒有暴富,沒有像上一世一樣趕巧全村只有他一家養豬,而那年豬肉價格飆升,一夜間賺的盆滿鉢滿。
沒有暴富,但是也站起來了。
牀上躺了七年的人,突然因爲沖喜能動了,這放在哪都是一個傳奇的故事。
我姐沒有守三天才回門的規矩,急匆匆的就推王澤順回來了。
我在廚房洗水果,我姐跟了進來。
到底是自己親姐姐,想着勸一句,「姐,你還是要保護好自己......」
我姐一個盤子扔到地上,「陳圓圓,你就這麼見不得我過好日子是吧!」
「雖然沒有一夜暴富,但是我男人已經要好了,馬上我們家就能飛黃騰達,你別太嫉妒!」
「一天天陰謀論,還我保護好自己,我保護好自己讓你有機可成是吧!」
我看着張牙舞爪的姐姐,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媽他們聽見了動靜,王澤順也轉着輪椅過來了。
「我告訴你陳圓圓,我就是有福氣,我男人就是要好了,這就是命!」
我注意到王澤順聽見我姐說她有福氣的時候,眼鏡亮了一下。
王澤順和我姐一起來的我家,不出意外的話,受我錦鯉體質的影響,今天回去他就能站起來,恢復成正常人。
只怕他恢復了正常人,我姐的苦日子纔剛開始。
都以爲我上一輩子錦衣玉食。
那都是假象。
上一世一夜暴富後,我兜裏卻沒有一分錢。
王家在城裏,市中心等各種豪華路段買大平層大別墅,走哪把我帶到哪,帶着我出入各種場合。
都說我嫁了一個好老公,一夜暴富家財萬貫,說我眼光好。
可是隻有我知道,那是他們借了我的光,把我當做燃料。
王澤順一家自從覺得我能給人帶來好運後,家裏的傭人辭退,一切髒活累活都是我做。
我料理他們一大家子,還有他的情人。
別墅上下六層,我一個人打掃。
王澤順不和我睡覺,我們沒有夫妻之實。
最初是因爲他身體不行,之後是他們老王家覺得我如果破了身就不能帶給人好運。
於是王澤順開始往家裏帶人,一個兩個,當着我的面和她們廝混。
可偏偏越是我受盡折磨,只要我在,王家股票也是能一路上漲。
我哪裏是他們家的貴人,我是被囚禁的錦鯉,捱了打受了累,也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們家越來越好。
我想過離婚,我爸媽說我昏了頭,我姐說我臭顯擺,沒有一個人發現我的手已經越來越粗糙,我的皮膚全靠厚厚的底妝掩飾。
沒人關注我,只看見名利雙收的王家。
想到這裏,我釋然了,既然是命運讓一切重來,那就何必還想着渡人,不如度己。
我笑着蹲下去把盤子碎片收拾,「姐姐別生氣,你和姐夫結婚後,姐夫身體情況變好肯定是好兆頭啊。」
「我也是想說兩句好話,想你們家賺錢了也想着我這個妹妹。」
我姐哼了一聲出去,全程我那個姐夫都低着頭不知道在想甚麼。
他們喫過飯離開,當晚我爸媽告訴我,王澤順站起來了。
第二天,新聞爆出今年豬肉價格飆升,王澤順家裏一次性賺了五百多萬。
雖然不是在他們婚後第二天暴富的,但是也是娶了我姐後,王家一步登天的。
知道這個消息後,我知道,自己的錦鯉體質已經徹底成熟了,我得走了。
4
我給我爸媽說我外出打工,「姐姐家裏賺大錢了,我也想出去賺錢孝敬你們。」
我爸媽正誇我懂事,就聽見有人踩着高跟鞋噔噔的進了家門。
「真想孝敬爸媽,你嫁人唄,姐姐給你介紹高富帥啊。」
我姐踩着恨天高,剛剛入秋,身上穿個貂,昂着頭像打勝仗的公雞。
「你喊我一聲姐姐,姐姐還真能不管你不成?」
王澤順提着幾箱東西放到門口,「是啊小妹,姐夫這最近認識了很多有錢人,你來看看。」
照片一打開,是我姐上一世的老公。
那個有躁狂症,發起瘋來把我姐耳朵打聾,肋骨刺穿肺泡,險些喪命的男人。
我姐笑的開心,「別看年齡大點,但是是真有錢。」
「別出去打工了,姐姐心疼啊!」
她說的心疼,可是嘴角的笑容根本沒有消失過。
她想着她有錢了,終於和我的人生互調了,想讓我也去體會上一世被家暴的滋味。
我一把捏住我姐的手腕,我姐的臉瞬間白了。
王澤順沒有病,但是在那個窮山惡水的地方長大又有那樣跋扈的母親,性格也是很惡劣的。
不然,他上一世不會一邊摸着我的臉說我是他的恩人,下一秒一腳踹到我的肩膀,大笑着說神都能被他征服。
不出意外的話,我姐的身上也有傷。
我鉗着她的手腕,真誠的,「姐姐,可是不出去打工也會很難啊,你看你的胳膊,你這是怎麼弄的啊!」
我說着就把她的胳膊漏出來,我姐當下臉白了。
「關你屁事!」
幾個人七嘴八舌的圍過來問我姐怎麼回事,我姐只說是自己磕的,不礙事,看我的眼神也是十分不友好。
他們走後我就火速買了高鐵票離開。
既然我姐已經動了想要我嫁給那個男人的心思,她就一定有手段把我帶走,所以在這之前,我還是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5
有了上一世的生存經驗,我知道當下的賺錢風口是互聯網。
我租了一個房子,距離市中心的距離不近不遠,樓下就是派出所。
我租的房子旁邊的一戶出了事,有人跳樓,影響了房東房子的價格,所以我租的時候,價格極其合適。
我找了一份直播賣貨的工作。
上一世恨急了自己的錦鯉體質,有了幸運,但是不是給自己的福氣。
這一世,我想抓緊屬於自己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