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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瞬間秒回。
【小周,雖然外派南城待遇翻了三倍,但五年不能回來。】
【你一個小姑娘,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我捏緊了手機,餐桌上的一幕再次浮現在眼前。
【不用考慮了,我服從公司安排。】
外派申請很快就通過了。
三天後,就是動身的日子。
我在出租房裏正收拾東西,家族羣突然彈出了消息。
【各位家人,明天是鬆鬆的升學宴,可別忘了啊!】
羣裏頓時一片誇讚。
【鬆鬆真爭氣啊,考的是一本吧?了不起。】
【這孩子以後有大出息,咱們老周家祖墳冒青煙了!】
與此同時,媽媽也給我私下發了條信息。
【升學宴親戚都來,你也別缺席,不然外人又該說閒話了。】
【對了,你就隨五千吧,鬆鬆畢竟是你親弟弟。】
我盯着這兩條消息,按滅了手機。
其實我當年高考考的也不錯,上了本地的211。
可爸媽卻說女孩子沒必要辦升學宴,勞民傷財。
所以他們沒給我換新手機新電腦,甚至連個慶祝的朋友圈都沒爲我發。
可如今,周松考上大學後,就甚麼都有了。
見我不肯回消息,媽媽又急匆匆的打來了電話。
“周雪,看見我發的消息了嗎?明天中午十二點前必須到。”
“別忘了去銀行取錢,最好要連號的,要新鈔,鬆鬆用起來吉利。”
我本想找藉口推脫。
但架不住媽媽一個勁兒軟磨硬泡,只好答應下來。
不過我一分錢都沒取。
畢竟五萬都被搶走了,我銀行賬戶裏空空如也。
不過就算有錢,我也不會給,我不會再當冤大頭了。
升學宴現場,滿桌親戚圍着剛考完高考的弟弟誇讚着。
我習慣性的縮在角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沒想到酒過三巡,媽媽當着親戚們的面嘆了口氣,話題落在我身上。
“說起來我這個女兒啊,就是心思太重,太愛慕虛榮。”
“你們說,她牙明明好好的,就非要做甚麼正畸手術,非要給醫院白送錢,這不是有病嗎?”
“我跟她爸說了她幾句,直接給我甩臉子。”
“而且今天鬆鬆升學宴,她一分錢都沒掏,來喫白食,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媽媽話音未落,一道道目光就如針般扎到了我臉上。
有親戚笑着附和。
“我看你們家周雪就是被互聯網洗腦了,今天要整牙,明天就得整容,不得了啊!”
“雪雪,你聽長輩的,外表哪有那麼要緊,踏踏實實上班比甚麼都強!”
在媽媽的引導下,親戚們把我的容貌創傷。
歸結成我貪心,我愛慕虛榮,我被互聯網洗腦。
積攢許久的委屈瞬間湧上來,我攥緊了手心。
“媽,你不是不知道,牙齒外凸這件事折磨了我二十四年!”
“因爲這口齙牙,我上學的時候每天都被同學嘲笑,我自卑的抬不起頭。”
“可我指望不上你跟我爸,你們寧願花錢給周松買喫買喝,也不願意給我花錢正畸。”
“所以我才拼命的工作,熬夜加班,攢了五萬塊,留着做手術用。”
“可你呢?你沒跟我商量就把那筆錢給周松買手機電腦!你考慮過我嗎?”
包廂內瞬間安靜了。
偏偏周松剛成年,喝了罐啤酒,臉頰泛紅的指着我。
“周雪,不就是你那口爛牙嗎?有必要上綱上線,讓爸媽下不來臺嗎?”
“我還就告訴你,你齙牙根本就不是天生的。”
“是小時候爸爸喝醉酒,嫌你在前面擋路,一腳把你踢成這樣的。”
“你臉朝下摔地上,下頜摔歪了,才變成了齙牙妹!”
“哈哈哈,那句話怎麼說來着,周雪的頭,像皮球,一踢踢到百貨大樓!”
這一刻,媽媽手裏的酒杯哐當砸在地上。
爸爸的臉色瞬間白了下去。
我的嘴脣微微發抖,目光直直望向我的父母。
“周松說的話,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