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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朋友們每個月都會開“喫瓜大會”,分享近期的生活和八卦。
不指名道姓,主角一律用“我朋友”代替。
若若說:“我朋友的男朋友是富二代裝窮,騙我朋友賺錢養他。”
遙遙說:“我朋友談了五年戀愛,那男的就和她閨蜜勾搭了五年。”
就連不請自來的死對頭許清霜也難得開口。
“我認識一傻......朋友,未婚夫和別人訂婚了,她還傻乎乎籌備婚禮呢。”
我喫瓜喫得津津有味,全都記下來做我的小說素材。
直到我接電話時路過衛生間。
“蘇文心到底能不能聽出來,我們幾個說的都是她啊?”
許清霜一臉不耐。
“都提醒到這種程度了,她再發現不了那對狗男女在騙她,就純屬沒腦子。”
電話裏,婚慶公司的負責人還在問我。
“蘇女士,你們婚禮定在哪天?我需要排檔期。”
我無心再聽,匆匆掛斷。
原來這次“喫瓜大會”的怨種主角,竟是我本人?
......
後半場我沒怎麼說話,只顧着觀察周衍和溫憐畫。
越看我心越涼。
他們幾乎不參與八卦,要麼對視聊天,要麼湊到一起看手機。
如果不是聽到許清霜她們的話。
我根本沒注意到,他們的親密早就遠超朋友界限。
我的手機一震。
許清霜的消息:“知道了?看這個。”
她發來一個在短視頻平臺很紅的博主主頁。
我還關注過這個博主。
她有個不漏臉的富二代男朋友。
我眼紅的極品粉鑽、國外空運的古董禮服、粉紅一片的鈔票牆......
訂婚宴上,她男朋友全都給她安排。
我還曾和周衍說。
“天啊,這全是我夢想清單裏收藏的東西,她不會是平行世界的我吧?”
當時周衍還好笑地捏我的臉。
“可惜你這個世界的老公是窮小子。怎麼,想換人?”
我抱他抱得死緊:“好不容易攢夠結婚的錢,我纔不換!”
而在溫憐畫的鏡頭裏。
一身高定的周衍矜貴俊美,僅露出的眼睛盛滿溫情。
左眼尾還有初遇時救我留下的疤。
原來她們說的都是真的。
周衍不是沒能力給我夢想的世界,而是選擇把一切給溫憐畫。
許清霜解釋。
“別想多,我只是有人性,不想看某個傻子被騙的團團轉!”
“之前傻子爲了攢錢,累到心肌炎進了醫院,我喜酒還沒喝上,就差點參加追悼會!”
她還是一如既往,毒舌夾着關心,讓人不知是氣是笑。
可就連我的“死對頭”都怕我出事,我最愛的人,卻騙了我五年。
我咬着脣,控制不住地落淚。
席間漸漸安靜。
周衍終於看向我。
他嚇了一跳:“怎麼了文心,哪不舒服?”
我搖搖頭:“看到一個感人的視頻。”
他無奈地給我擦眼淚。
“還哭鼻子,像沒長大的小姑娘,要不要喫點甜的?”
他找來服務員:“麻煩上兩份蛋糕,一份草莓,一份蜜瓜。”
等服務員端來蛋糕,他端起草莓味的遞給溫憐畫。
“你和憐畫不能厚此薄彼,一人一份,是你們愛喫的口味。”
我剛有些動搖的心徹底涼透。
溫憐畫是喜歡草莓,可我對蜜瓜過敏。
而此時的周衍,從她包裏找出髮夾,正動作熟練地替溫憐畫挽頭髮。
怕她的頭髮沾上奶油。
我甚至不敢去看朋友們憐憫的眼神。
注意到我的視線。
溫憐畫輕推他:“還是文心調教的好,你是伺候順手了吧。”
周衍笑着聳聳肩:“文心是家裏領導,我不伺候誰伺候。”
既然他和她這麼默契,我選擇退出擁擠的三人世界。
我給婚慶公司發去消息。
“抱歉,婚不結了,我取消預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