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進來之後,他就一直受這個男人的爲難,可是想到自己的滔天恨意,她不得不忍了下來,而現在這個男人的要求越來越過分,已經超出了她的忍耐極限。
就算再是放下了自尊,她也做不出來顧南奕指的“實質性的本事”。
深吸了一口氣,楚清辭看了顧南奕一眼,正準備直接甩身離開的時候,他就開口了,“回去準備一下,改天我們一起去醫院看爺爺,祕書會幫你安排住的地方的,有甚麼條件你就告訴祕書,具體事項等改天再談。”
顧南奕並沒有打算真的爲難她,從知道她的身份之後便想要留住她了。
楚清辭有些詫異,抬眼看向他的時候,他已經低下頭繼續處理文件了,說了一聲謝謝之後,轉身離開了。
高跟鞋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楚清辭的目光格外堅定,她犧牲了一切,只要能夠搞垮楚家,搞垮那個在軍政上勢力都很大的父親。
顧南奕在楚清辭離開後,視線從文件上移開,望着旁邊精緻的戒指盒,目光變的深沉了起來。
楚清辭離開沒多長時間,就折回來了。
她輕輕敲了敲門,在得到顧南奕的“請進”之後,走進了房間。
她停在了顧南奕的書桌前,想要說些甚麼,張了張嘴卻甚麼都說不出來。
意識到有些不對勁,顧南奕抬眸,就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欲言又止的楚清辭。
眉頭皺了皺,疑惑的看了眼她,“怎麼了?”
“能不能借我點錢。”楚清辭垂下了腦袋,小聲的說道,現在的情況她是不可能回家的,只能顧南奕了。
怕對方誤會甚麼的,楚清辭又接着補充了一句,“這錢我會還給你的。”
顧南奕眼神淡淡的看着她,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她把他們兩人的關係是不是劃分的太明顯了?
被顧南奕看的渾身發毛,不知道被他盯了多長時間,顧南奕才從錢包裏拿出了一張卡,再次開了口,“這張卡沒有密碼,也沒有限額,既然你馬上是我太太,這錢也不用你還了。”
“我一定會還給你的。”楚清辭接過了卡,堅定的回答道。
她和顧南奕只是交易關係,各取所需罷了,要是真的拿了他的錢,那他們之間的關係就摻雜了金錢上的糾葛,那麼她就真的和那種女人沒甚麼兩樣了。
面對楚清辭堅持的話,顧南奕沒說甚麼,繼續低頭處理着自己的文件。
……
楚清辭在借了顧南奕的錢之後,便住進了一家酒店,生活上的一起也都變得簡潔了起來。
顧南奕再次見到楚清辭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之後了,他來到了楚清辭所在多的酒店,才發現這個酒店不大,不過是個三流的小酒店,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不悅也只是一閃而過,他坐着電梯來到了楚清辭所在的房間,當看到是來人是顧南奕的時候,她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的錯愕,但很快恢復正常,請他進了屋子。
顧南奕大步走到了屋子裏,坐到了純白的沙發上,四處大量了一下,屋子不大,但是內裏的佈置倒是簡單大氣,“我給你了一張無限額的卡,你就住這樣的房間?”
楚清辭的家境不差,在之前一直過着大小姐的生活,突然落魄到了這種地步,讓顧南奕都覺得可憐。
“今時不同往日,我沒有再挑三揀四的道理。”楚清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苦笑的意味十足。
不得不說人都是會變的,在經歷了一系列的打擊之後,楚清辭的變化很大。
原本散落在肩膀上的長髮隨意的挽在了耳朵後面,褪去了原來清純天真的模樣,如今看起來有種別樣的成熟感,而原本清澈明亮的眸子,染上了一層悲傷,身上多了種沉穩的氣質。
“你去收拾一下,等下我們一起去看爺爺。”顧南奕不着痕跡的在她身上觀察了一番後,收回了目光,淡淡的開口道。
在兩人交易的時候,他就說過是因爲爺爺生病逼的急,纔會找上自己的,如今去醫院看爺爺也就是說明兩人之間的關係已經確定了。
點了點頭,楚清辭說了聲等我下便走向了臥室,顧南奕從桌上拿起了一杯白開水。
很快,臥室裏傳來了反鎖的聲音,顧南奕清楚的聽到,抓着杯子的手緊了緊。
楚清辭從小嬌生慣養,衣品方面還是很不錯的,一身淺粉色連衣裙從臥室裏走出來的時候,着實把顧南奕驚豔到了。
臉上化着淡淡的妝容,沒有任何的俗氣妖豔,恰到好處的把她精緻的容顏顯現了出來,柔軟的淺粉色襯的她白皙的皮膚更加嫩白,讓顧南奕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
“這一身可以嗎?”被一個男人這樣盯着,楚清辭有些變扭,扯了扯自己的裙襬,垂着頭問道,“我也不知道爺爺喜歡甚麼顏色,所以就選了這個顏色。”
顧南奕點了點頭,“可以,走吧。”
下了酒店,司機正在停車場等着,顧南奕率先上了車,坐在了後座的位置上,猶豫了一下,楚清辭還是打開了後座的車門,坐到了顧南奕的身邊。
她不自覺的往車門的位置挪了挪身體,顧南奕身上的氣場太強大,和他在一個空間裏,都會讓楚清辭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車子在路上緩緩開啓,顧南奕帶着耳機打起了電話,同時拿出了自己的平板,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點點劃劃的,每次見面的時候,他好像都很忙。
楚清辭轉頭看向了車窗外,思緒卻飛的老遠,一連發生的事情讓她崩潰,但慢慢的她也就冷靜了下來,她發現很多事情也許不是單純看到的那麼簡單。
回想起媽媽去世的時候,爸爸很冷靜,冷靜的有些奇怪。
當時她太傷心,只是以爲爸爸對媽媽沒有感情,所以纔會那麼平靜,可是現在再回憶起來,就算沒有任何感情,就算是個陌生人也該有喫驚的表情吧,可是在自己父親的臉上她甚麼都沒有看到。
而在母親去世的第二天,父親就把那個女人給接進了家中,迫不及待的樣子讓楚清辭不得不懷疑,母親的死很有可能就是他們提前計劃好的。
原本的父女之前,早就在父親對自己的算計當中消失殆盡了,楚清辭攥了攥拳頭,如果媽媽的事情真是因爲父親和那個女人的話,她一定不會顧及任何血緣關係卻爲母親報仇的。
車子在一個轉彎之後,穩穩的停在了醫院前。
一進醫院的大廳,就能感受到濃烈的酒精味道,還有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不管甚麼時候,在醫院都不缺乏這種生離死別,悲慘的氣氛讓楚清辭一下想到了自己母親,腦子裏浮現出母親被送到醫院的時候,她渾身是血,那是媽媽一定很無助吧。
被這種氣氛感染,楚清辭的眼睛一下就紅了,面色也變得沉重了起來。
好在很快上了電梯,電梯門緩緩關上把外面的聲音都隔絕開來。
顧南奕站在楚清辭的前面,透過電梯中的金屬面折射出的倒影,剛好看到身後紅着眼睛的楚清辭,他單手插着口袋,突然開口,電梯裏響起了他寡淡的聲音,“等下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楚清辭點了點頭,“我會做好一個未婚妻的。”
她的聲音剛落,電梯的門就打開了,顧南奕率先走出了電梯,優雅的轉身看着她,胳膊在自己身前圈了一個圈,楚清辭意會的挽住了他的胳膊。
臉上也帶着淡淡優雅的笑容,從小的家庭教育,讓楚清辭能夠很輕易很得體的去應付一些場合。
顧南奕身着正黑色的西服,兩人站在一起,有種說不出來的和諧感,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因爲知道今天是來醫院看病人,楚清辭穿着簡單,腳上穿着一雙淺白的平底鞋,拉大了兩人身高的差距,她站在他的身邊,頗有種小鳥依人的感覺。
顧南奕爺爺的病房在高級私人病房,整個病房裏只有他一個病人,以及一堆的護工,和傭人。
推門而進的瞬間,顧南奕抓住了楚清辭的手,他的手溫熱有力,楚清辭下意識的想要掙開,對方的力道徒然增大,讓她反抗不得,同時也明白現在兩人只是逢場作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