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誤打誤撞進了選秀訓練營，我成了最佛系的練習生。
不管是A班的天才拿我當墊腳石，還是B班的舞擔找我當對照組，我都來者不拒。
沒有對自己實力的自信，全是想躺平認輸的迫切。
可美貌的S傷力不容小覷，依舊有把我視爲眼中釘的選手。
公演分組，我被分到了出道熱門選手趙佳宜的組裏。
趙佳宜在攝像頭死角，把歌詞本砸在我身上：
"我的組裏不允許出現廢物，想擺爛就乖乖到最後一排藏着。"
我說行。
彩排那天，她讓助理把我的耳返調成了空頻。
我說也行。
公演當晚後臺，她端着一杯熱咖啡，往我演出服上一潑：
"手滑，不過沒關係，反正最後一排沒人看你。"
她的跟班拿手機在旁邊錄像，四周全是看戲的眼神。
衣服是我媽親手縫的，我媽除了工作，就愛玩真實的奇蹟小遊戲。
我看着被毀掉的衣服和手臂上的燙傷，沒忍住抽了她一巴掌。
當晚，一段掐頭去尾的視頻就出現在了熱搜上。
趙佳宜開直播說我霸凌她，罵我的樓蓋了幾萬層。
我掏出手機，點開置頂的聊天羣。
"有人欺負我~"
......
我按下發送鍵，看着羣裏彈出的那個綠色氣泡，平靜地鎖上了手機屏幕。
“砰”的一聲巨響。
後臺休息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踹開。
節目組總導演王正陰沉着臉大步走進來，身後跟着兩個膀大腰圓的安保人員。
再往後，是捂着紅腫左臉、眼眶帶淚的趙佳宜。
她的頭號跟班蘇柚柚正舉着手機，攝像頭直直地對準我的臉。
“姜歲歲，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王正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我臉上。
“公然在後臺毆打同組選手，你知不知道佳宜現在的熱度有多高？”
“因爲你這一巴掌，節目組的官微都快被她的粉絲衝癱瘓了！”
我坐在化妝臺前，隨手抽了張溼紙巾，擦拭着手臂上被咖啡燙紅的那一片皮膚。
刺痛感一陣陣傳來，但我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王導，您是不是老花眼犯了？”
我把帶血和咖啡漬的溼紙巾扔進垃圾桶，抬眼看他。
“沒看到我這一身也是她潑的嗎？”
“你少在這裏血口噴人！”
蘇柚柚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出來，把手機懟得更近了。
“大家都看到了，是佳宜好心給你送咖啡。“
“你不領情就算了，自己沒拿穩潑到了身上，還反過來倒打一耙扇她耳光！”
“姜歲歲，你這種窮酸的混子，嫉妒我們佳宜人氣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看着蘇柚柚那副義憤填膺的嘴臉，覺得有些好笑。
“我沒拿穩？”
我站起身，走到趙佳宜面前。
趙佳宜下意識地往王正身後縮了縮，彷彿我是一個隨時會發瘋的暴徒。
她咬着下脣，聲音顫抖得恰到好處。
“歲歲，我知道你因爲實力差被分到最後一排心裏有氣。”
“但這是比賽，優勝劣汰是規則，你不能因爲自己不行，就把氣撒在我的身上啊。”
“你要是真那麼在意這件破衣服，大不了我賠你幾件名牌就是了，你何必動手呢？”
她這番話一出，走廊外圍觀的其他選手紛紛交頭接耳。
看向我的眼神裏，全是不屑和鄙夷。
王正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不需要真相，他只需要平息粉絲的怒火，保住他這檔選秀節目的收視率。
“行了，我沒空聽你在這裏狡辯。”
王正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隻蒼蠅。
“姜歲歲，由於你極其惡劣的霸凌行爲，嚴重影響了節目的聲譽。”
“現在，我代表節目組正式對你下達處罰通知。”
“第一，沒收你的手機等一切通訊設備，防止你繼續在網上散佈不實言論。”
我瞥了一眼蘇柚柚還在錄像的手機。
“她能錄，我不能用？”
“蘇柚柚是在幫節目組保留你違規的證據！”
王正理直氣壯地吼了回來。
他伸出手，示意旁邊的安保上前。
“第二，今晚的集體宿舍你沒有資格住。”
“在做出正式的公開道歉之前，你給我搬到東樓那個廢棄的雜物間去反省。”
東樓的雜物間，沒有空調，沒有暖氣，甚至連窗戶都是漏風的。
現在的天氣雖然不算寒冬，但夜裏的涼風也足夠讓人喝一壺。
趙佳宜從王正背後探出半個頭，眼神裏閃過一絲惡毒的快意。
但她的語氣依然柔弱無比。
“王導，去雜物間會不會太嚴重了？”
“歲歲她也就是一時衝動，雖然她打了我，但我願意原諒她。“
“只要她肯當着全網的面給我磕個頭道個歉，這事就算了吧。”
磕頭道歉？
我看着她那張虛僞至極的臉，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
“趙佳宜，你出門是不是忘了刷牙？”
“要不要我再賞你一巴掌，幫你清理一下口腔？”
“反了！簡直是反了天了！”
王正氣得臉色鐵青，直接對安保人員下令。
“把她的手機搜出來，人直接押到東樓去！”
兩個安保如狼似虎地撲上來。
我沒有反抗，只是平靜地把手機從口袋裏掏出來，扔在了化妝臺上。
“別碰我，我自己走。”
我越過他們，徑直走向門口。
身後，蘇柚柚刻薄的聲音還在繼續。
“死鴨子嘴硬，等你在雜物間凍上一晚，我看你還怎麼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