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婚禮進行到一半，一個穿婚紗的女人衝了進來。
說今天的新娘應該是她。
我看着她，內心卻竊喜。
這人是我未婚夫的出軌對象。
一個月前我就知道了，我沒哭沒鬧也沒攤牌。
我把所有事告訴了她，就是故意讓她來的。
今天這場婚禮，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臺上這個男人，究竟是個甚麼東西。
我取下戒指，拉過她的手，放進她掌心裏。
“今天你就是新娘。”
未婚夫猛地轉頭看我：“你甚麼意思？”
我對他笑了笑。
“這人你不是比我更熟悉嗎？”
“你口口聲聲說要娶她。我同意了。”
“所以今天這場婚禮，給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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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低聲音，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宋嶼，你到底要幹甚麼？這麼多人看着！”
我甩開他的手，後退一步：
“就是要這麼多人看。”
臺下鴉雀無聲。
司儀站在角落裏，話筒還舉着，不知道該不該說話。
我轉頭看了一眼臺上的大屏幕。
上面還放着我和周衍的婚紗照。
那個穿婚紗的女人站在我身後三步遠的地方。
她的婚紗皺了，裙襬上沾着泥水，頭髮也亂了，像是趕了很遠的路。
她看着周衍，眼眶通紅，嘴脣在發抖。
她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去拉周衍的袖子。
“周衍，你說過的，你說過要娶我的。”
周衍猛地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她的手。
他搖頭，表情像是真的不認識她一樣。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我笑出聲了。
我指着那個女孩，看着周衍：“不認識？周衍，你再說一遍你不認識她？”
周衍的喉結滾了一下。
“宋嶼，有甚麼事我們......”
“她叫林昭。”
我打斷他。
“跟你在一起三年了。”
臺下終於有了聲音。
嗡嗡的議論聲像蒼蠅一樣從四面八方湧過來。
周衍的母親坐在第一排，臉上的妝容精緻得體，此刻卻僵得像一張面具。
她站起來，嘴脣動了動，沒說話。
周衍的臉色變了。
他壓低聲音：“宋嶼，你不要胡說八道。”
“我胡說？”
我掏出手機，點開相冊，舉起來對着他。
屏幕上是聊天記錄的截圖。
密密麻麻的，時間從三年前開始，一直到上個星期。
我手指一劃，翻到一張照片。
林昭靠在周衍肩上，兩個人對着鏡頭笑。
背景是三亞的酒店房間。
那間酒店我知道。
上個月周衍說公司團建，讓我幫他收拾行李。
我親手給他疊的衣服。
“夠不夠清楚？”
我把手機轉過去，對着臺下的賓客晃了晃。
“大家也都看看，今天的新郎官，到底是個甚麼東西。”
“夠了！”
周衍一把奪過我的手機。
他力氣大，我被他拽了一個踉蹌。
林昭撲上來扶住我。
她的手冰涼，指尖在抖，可她扶得很穩。
她看着周衍，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周衍，你說你不認識我？我爲了你，跟我爸媽都斷絕關係了。你現在說你不認識我？”
她的聲音大了起來。
大到整個禮堂都能聽見。
“你跟我在一起三年，你說你單身，你說你會娶我。”
“我信了，我全都信了。我辭了工作，我跟我爸媽翻了臉，我甚麼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