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秦子軒舉杯走上主臺時,我聽見了他的心聲。

【當衆退婚,林書瑤就會失去全部氣運。等任務結算,我再把她送去緬北。】

滿堂賓客都在等這位京圈太子爺宣佈婚期,只有我知道,他準備拿我的命給自己鋪路。

秦子軒剛叫出我的名字,我便將審計報告摔到他面前。

“先別談婚約,解釋一下你從秦氏轉走的三個億。”

宴會廳大門打開,經偵人員出示了拘留手續。

秦子軒終於慌了,在心裏瘋狂質問系統。

【爲甚麼她的氣運沒有下降?】

我的系統給出結算結果。

【宿主揭穿掠奪者,反向轉移開始。】

我摘下訂婚戒指,放進他的酒杯。

“婚可以退。你的氣運,也該還給我了。”

1.

拘留證上的紅印在璀璨的吊燈下顯得極具壓迫感。

秦子軒和他那個藏在暗處的真愛蘇婉,在我的視線裏表情瞬間凝固。

背景音裏,是悠揚的古典樂和倒香檳的輕微水聲。

我甚至能看清秦子軒額頭上瞬間滲出的冷汗,那是他僞裝多年從未有過的狼狽。

宴會廳裏鴉雀無聲。

半分鐘後,議論聲如同海嘯般席捲全場。

秦子軒的面容瞬間慘白,他僵在原地,雙腿似乎失去了力氣,嘴脣劇烈顫抖着,半晌發不出一個音節。

他的父母,我曾經的準公婆,最先回過神來。

“林書瑤!你失心瘋了嗎!這是甚麼僞造的廢紙來陷害我兒子!”

秦母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踩着高跟鞋朝我猛撲過來,抬手就想往我臉上招呼。

我往旁邊退開半步,目光如霜。

“僞造的廢紙?您不如親自問問您的好兒子,他敢不敢當着警察的面說這賬目是假的?”

秦母被我的氣場震得動作一滯,猛地回頭看向秦子軒。

秦子軒的嘴脣已經毫無血色,他死死盯着我,眼底終於泄露出深切的恐懼。

“書瑤,有誤會,你聽我慢慢說......”他的聲線極其虛弱,帶着一絲哀求。

“誤會?行,去審訊室慢慢說。”

我雙手交疊,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就在這時,人羣裏衝出來一個穿着白裙的女人——蘇婉,她一把擋在搖搖欲墜的秦子軒身前。

她大義凜然地瞪着我:“林小姐,你家大業大,何必用這種莫須有的罪名逼死一個真心愛你的男人!有甚麼怨氣你衝我來!”

我簡直要笑出聲。

“衝你來?你算老幾?”

我話音未落,秦母的巴掌再次朝我揮了過來。

“啪”的一聲,被我身後的保鏢死死截住。

“毒婦!你這個心腸歹毒的毒婦!我兒子盡心盡力幫你打理公司,你就是這麼過河拆橋的?”

她雙眼猩紅,像個潑婦一樣想要掙脫保鏢的鉗制。

我父母立刻上前,將我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

我看着這場鬧劇,心底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平靜。

這一年裏,我早就把那些所謂的溫情看透了。

從蘇婉以實習生的身份進入公司那天起,秦子軒就變了。

他開始頻繁地修改項目預算,電腦設了多重加密,名下多出了好幾處我毫不知情的海外信託。

我試探過一次,他只是敷衍地揉揉我的頭髮:“都是爲了我們未來的家做投資,你操心這些幹嘛?”然後轉過頭,連眼底的算計都懶得掩飾。

爲了這段我曾以爲天作之合的姻緣,爲了兩家錯綜複雜的利益,我一次次按兵不動,把所有的懷疑和防備都藏在暗處。

我以爲,只要狐狸尾巴露出來,一切都會有定論。

我看着被蘇婉護在身後,神情倉皇的秦子軒。

他還在心裏瘋狂呼喚他的系統,卻連看我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我拿過司儀的話筒,音量適中,卻精準地砸進每個人的耳朵裏。

“諸位,抱歉,今晚讓大家受驚了。”

“既然今天圈子裏的人都在,我就把話說透。”

“第一,秦子軒涉嫌職務侵佔,數額巨大,證據已經移交警方。”

“第二,他並非甚麼深情未婚夫,他身前這位蘇婉小姐,纔是他的地下情人。”

“第三,從這一秒起,林家與秦家的婚約,徹底作廢。”

我的話還沒落音,秦子軒腦海裏傳來一聲尖銳的系統警報,他雙眼一翻,直挺挺地砸向了地面。

蘇婉和他父母立刻尖叫着撲上去,現場徹底失控。

“子軒!子軒你別嚇媽媽!”

“快叫醫生啊!”

秦父指着我的鼻子,額頭青筋暴起:“林書瑤,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們整個林家陪葬!”

我冷笑一聲,看着地上的男人被戴上手銬。

陪葬?

誰把誰送進地獄,現在纔剛開始。

2.

我父母陪着我處理宴會的善後事宜。

“瑤瑤,這到底......到底查了多久了?”我媽心有餘悸地握着我的手。

我爸嘆了口氣,拍拍我的肩膀:“幹得漂亮,林家的女兒就該有這魄力。”

我沒有作聲,只是冷眼看着酒店安保疏散着竊竊私語的賓客。

手機震動,是秦父打來的。

我按了拒接。

他又打來。

我繼續拒接。

第三遍,我漫不經心地滑開接聽鍵,電話那頭立刻傳來秦母歇斯底里的咒罵。

“林書瑤你這個賤人!你到底有沒有心肝!子軒現在在急救室,你死到哪裏去了?!”

“我告訴你,子軒要是因爲你受了刺激出事,我們秦家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把手機拿遠了些,等她嚎得差不多了,才語氣森寒地開口。

“急救?他是心臟驟停還是腦幹出血?不就是系統反噬承受不住,裝死逃避抓捕嗎?禍害遺千年,死不了的。”

“你!你這個沒血沒肉的怪物!”

“我最後說一次,那個詐騙犯是死是活,都跟我毫無關係。”

說完,我直接切斷通話,拖進黑名單。

半小時後,爲了配合警方的一些程序,我還是去了一趟醫院。

剛走到病房外的走廊,就又聽見秦母的哭天搶地。

“我可憐的兒子啊!怎麼就惹上了這麼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她這是要逼死我們全家啊!”

秦父站在走廊抽菸,看到我出現,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揚起手裏的柺杖就要砸。

“林書瑤!你今天必須給秦家一個交代!你憑甚麼僞造賬目污衊子軒!”

我身後的保鏢一把奪過柺杖,我從愛馬仕包裏慢條斯理地抽出一份文件,甩在他的胸口。

“交代?這就是交代。”

秦父愣了一下,被文件砸得後退一步,狐疑地接了過去。

那是一份由國際頂尖審計機構出具的資金流向追蹤報告。

【經覈查,三億資金已全部轉移至蘇婉名下的海外離岸賬戶】

秦父的瞳孔驟然緊縮,他捏着那疊紙的雙手開始劇烈顫抖,反反覆覆地翻看。

秦母也停下了乾嚎,撲過來搶着看。

當她看清上面的收款人名字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我父母也冷眼看着這一幕,眼神裏滿是鄙夷。

病牀上的秦子軒,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甦醒”了,正戴着手銬被兩名警察看守着。

他靠在枕頭上,臉色灰敗,死死盯着門外的報告,眼神渙散。

“不可能......系統明明說做得很乾淨......”他用極低的聲音神經質地念叨。

我嗤笑一聲,推開門走到他病牀前,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秦子軒,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指望你那個破系統嗎?”

“我早就察覺了。蘇婉進公司這一年,你轉移資產的手法比過去三年都要急躁。你以爲我不知道你那些漏洞百出的假賬是怎麼做的?靠你那點微末的腦容量,你瞞得過誰?”

“我給過你無數次懸崖勒馬的機會,只要你肯收手一次,一次都好。”

“可你呢?你一邊心安理得地吸着林家的血,享受着太子的待遇,一邊跟你的地下情人謀劃着怎麼掏空我的家底,還妄想着把我賣去緬北。”

“秦子軒,你真是我見過最惡毒的蠢貨。”

他終於防線徹底崩潰,捂着臉發出絕望的嘶吼。

秦父老臉漲成了豬肝色,指着病牀上的兒子,半天喘不上氣。

秦母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開始瘋狂地拍打地板。

“沒王法了啊!你血口噴人啊!你聯合外人做局坑我們家的錢啊!”

我冷冷地打斷她:“行了,省點力氣吧。”

“通知你們一聲,林氏的法務明天會正式起訴。退婚,追回所有損失。你在林氏掛名的那些股份、分紅,所有的一切,都是林家的資產,你們一分錢也別想帶走。”

“至於那個蘇婉,誰的共犯,誰去陪她坐牢。”

“你們要是有異議,儘管去請律師。所有鐵證,我都會原封不動地交上法庭。”

說完,我轉身就走,連一秒鐘的空氣都不想和他們共享。

身後,是秦母更加淒厲的咒罵聲,以及警察冷厲的警告聲。

3.

第二天我帶着助理回到我名下的一處大平層,準備清點裏面屬於秦子軒的私人物品。

密碼鎖一開,我就皺起了眉頭。

秦父秦母,還有那個蘇婉,三個人跟沒事人一樣坐在客廳的高定沙發上。

秦母在翻看我的珠寶雜誌,秦父在喝着我的藏酒,蘇婉......在擺弄着一套昂貴的茶具。

那套茶具是我花高價拍回來的古董。

這套大平層是我父母全款給我買的私人居所,裝修的每一處細節都是我親自敲定的,平時連保潔都是預約的頂級團隊。

“你們怎麼進來的?”我冷聲質問。

秦母眼皮都沒抬一下,陰陽怪氣地冷哼:“喲,林大總裁來了?這是我兒子的婚房,也是我們蘇婉以後的家,我們怎麼就不能進來了?”

“她的家?”我簡直氣笑了,“房產證上寫的是誰的名字?她對這套房子出過一分錢的力嗎?”

“我們子軒把青春都耗在你身上,就是最大的力!”

秦母把雜誌往茶几上一砸,站了起來,“林書瑤我告訴你,婚可以退,但這房子必須作爲精神損失費賠給我們!不,這房子就該歸我們蘇婉!你一個身價百億的大老闆,還有臉跟一個無依無靠的弱女子搶一套房子?”

“我再說一遍,房子是我的個人財產,跟你們沒有半毛錢關係。你們今天之內,必須從我的地盤上滾出去!”

“滾?我們就不滾!你能拿我們怎麼樣?”秦母雙手叉腰,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嘴臉。

一直沒吭聲的蘇婉,此時放下茶具站了起來。

她眼眶通紅,楚楚可憐地望着我。

“林小姐,我知道錯了,你再給子軒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們把錢退回來......爲了他好不容易打拼的事業......”

“閉嘴!”我厲聲喝斷,“別再讓我從你嘴裏聽到事業兩個字,我嫌惡心!”

蘇婉被我吼得渾身一顫,眼淚斷了線往下掉。

秦父把酒杯重重一頓,站起來指着我:“林書瑤,你不要欺人太甚!婉婉現在受了驚嚇,身體虛弱,你就這麼容不下一個女人和我那還在拘留所的兒子嗎?你的良知被狗吃了?”

我二話不說,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喂,物業安保處嗎?我家裏進了幾個非法入侵的閒雜人等,賴着不走,請你們帶警察過來處理一下。”

秦母衝過來就要搶我的手機,被我的助理一把推開。

警察和物業很快就到了。

但在聽完秦母添油加醋地哭訴我這個“黑心資本家”如何“仗勢欺人”之後,警察也只能先進行口頭警告和調解。

警察一走,秦母更加囂張了。

“報警啊!你再報啊!看誰能把我們趕出去!”

我沒再跟他們廢話半句,直接帶着助理離開。

第二天,我找了最專業的安保公司,趁他們外出喫飯的時候,換了最高級別的虹膜識別鎖。

然後把他們所有的東西,連同那些廉價的行李箱,全都打包扔到了地下車庫的垃圾桶旁。

做完這一切,我剛準備回公司,就接到了公關部總監的電話。

“林總,您快回總部一趟吧,大堂裏......來了一羣人,說是秦家的親戚,在地上拉橫幅,說您......栽贓陷害,逼死未婚夫......”

這羣吸血鬼,居然鬧到我集團總部去了!

我火速趕回公司。

秦母帶着七八個我見都沒見過的遠房親戚,在大堂裏或坐或躺,面前拉着一條白色的橫幅,上面用黑漆寫着幾個大字:“無良資本家林書瑤,栽贓陷害沒天理!”

秦母坐在大理石地板上,拍着大腿,哭得驚天動地,嘴裏顛三倒四地咒罵着。

集團大堂人來人往,所有員工和來訪客戶都對着他們指指點點,不少人還舉着手機在錄像。

我快步走過去,壓着怒火低吼:“你們到底想幹甚麼!”

秦母一看到我,哭聲陡然拔高,她一把抱住我的小腿。

“你這個沒良心的毒婦啊!你終於肯露面了!你把我們老兩口趕出家門,你還想逼死我們嗎?大家快來看啊,就是這個女人,她仗着有錢就隻手遮天,在外面養小白臉,還要把爲她當牛做馬的未婚夫送進監獄啊!”

周圍員工看我的眼神都變得微妙起來。

保安過來想強行拉開她,她就地打滾,撒潑耍賴。

這時,集團的幾位董事會元老,從專屬電梯裏走了出來,臉色鐵青。

他們看了看地上的鬧劇,又看了看我,把我叫到了頂層會議室。

門一關,張董就把一疊打印出來的網頁截圖甩在我面前。

那是各大財經論壇和社交媒體的熱門帖子。

上面全是控訴我的文章,標題一個比一個聳人聽聞。

《扒一扒那位身價百億的女總裁,如何設局侵吞未婚夫資產並將其送入大牢。》

《爲了掩蓋自己的醜聞,她連多年感情都不要了!》

帖子裏,秦子軒被塑造成一個忍辱負重、爲愛卑微付出的可憐打工人,而我,則是一個忘恩負義、冷血無情的黑心資本家。

下面配的圖,是我在宴會上冷漠的照片,和蘇婉在病房外“虛弱”流淚的照片。

張董指着那堆東西,聲音裏滿是壓抑的怒火:“書瑤,集團不是你泄憤的工具!你看看你搞出來的這些負面輿論!現在整個股市都在看我們的笑話!股價跌了多少你清楚嗎?!”

“我不管你私底下有甚麼恩怨,三天之內,給我把熱搜撤乾淨!不然,你就主動辭去CEO的職務!”

我站在那裏,一言不發。

指甲輕輕敲擊着桌面,眼神冷厲。

從會議室出來,我能感覺到高管們異樣的眼光。

我沒有回辦公室,而是直接走進頂層的露天陽臺,迎着冷風,強迫自己理清思路。

坐以待斃從來不是我的作風。

秦家以爲用輿論就能逼我妥協?他們太天真了。

我拿出備用手機,撥通了一個境外的加密號碼,對方是頂級的黑客朋友。

“幫我查個人,蘇婉,還有她跟秦子軒的所有底層數據,越詳細越好,特別是那筆三億資金的隱藏流向。錢不是問題。”

掛了電話,我纔回到辦公室。電腦突然彈出一封郵件。

我點開,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一個音頻文件,附帶一句話:“林總,您前準婆婆把這個發給了全網的營銷號,也包括董事會。您最好聽一下。”

發件人,是公關部的內線。

我戴上耳機,點開音頻。

是我和秦子軒在病房對峙的錄音,但被剪輯得面目全非。

音頻裏,只剩下我冰冷無情的話:“......那個詐騙犯是死是活,都跟我毫無關係。”

“......退婚,追回所有損失,你們一分錢也別想帶走。”

“......閉嘴!我嫌惡心!”

而秦子軒那些心虛的辯解和秦家人的無理取鬧,全都被抹得乾乾淨淨。

他們竟然還懂得玩輿論戰這一手。

這下,在外人眼裏,我真成了仗勢欺人的惡霸了。

就在我思索對策時,手機再次震動,是我那位黑客朋友發來的信息。

“林總,你要的東西有眉目了。秦子軒有個被他當成替罪羊的財務總監,怨氣沖天,手裏捏着底牌。這是他的加密郵箱,也許他會是你最好的突破口。”

我還沒回過神,內線電話又響了,是張董的祕書。

“林總,張董請您現在,立刻,到一號會議室來一趟!”

他的聲音公事公辦。

我起身走向會議室。

我推開門,幾位董事坐在圓桌旁,臉色陰沉地看着我。

張董沒說話,只是把平板推到我面前,上面正在播放的,就是那段剪輯過的錄音。

錄音放完,他才冷冷地開口。

“書瑤,現在,你怎麼解釋?”

我看着他們審視又憤怒的眼神,正準備開口。

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

我低頭掃了一眼。

“他們剪輯了音頻。我這裏有完整的,還有他們謀劃把你賣到境外的錄音。想不想要,林總?”

4.

那條短信,讓我眼底掠過一絲極冷的笑意。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那幾個字,血液流速加快。

完整錄音?還有境外的謀劃?

是誰?

我猛地抬頭,對上張董探究的目光。

我收起手機,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張董,這件事,是針對我個人的抹黑,也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商業犯罪。請董事會再給我二十四小時,我一定會給集團一個交代。”

張董皺着眉,審視了我很久,最終嚴肅地點了點頭。

“我不管你用甚麼手段,明早開盤前,我要看到輿論反轉。否則,啓動彈劾程序。”

我走出會議室,步伐極穩。

我直接回了總裁辦,鎖上門,撥通了那個陌生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頭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帶着明顯的防備。

“喂?”

“你是誰?你怎麼會有完整錄音?”我開門見山地問。

男人在那頭冷笑了一聲。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保住你的位置。林總,我知道你現在是甚麼處境。被全網罵黑心資本家,CEO的位置也快保不住了,是不是很被動?”

我靠在椅背上:“你到底想怎麼樣?”

“不想怎麼樣。我只是單純地,看秦子軒和蘇婉不爽而已。”

秦子軒的替罪羊!

我瞬間明白了。

“你是那個被他逼着做假賬的前財務總監?”

“聰明。”男人的聲音裏透着一股狠厲,“那個僞君子爲了蘇婉那個女人,把所有爛攤子都推給我,想讓我去頂罪。他們以爲自己能卷錢跑路,過上神仙日子?做夢。”

“我手上不止有完整的錄音,還有很多別的好東西。比如,他們倆從一年前開始的密謀錄音,秦子軒利用職權洗錢的真實賬本,還有他們倆的聊天記錄......內容很精彩哦,聊的都是怎麼吸乾你的氣運,怎麼讓你死在緬北。”

我的呼吸微微一頓。

“你想要甚麼?”我問。

“我甚麼都不要,我只求立功減刑。”男人的聲音裏透着魚死網破的決絕,“我只要他們身敗名裂,把牢底坐穿。而你,是唯一能把這些證據發揮最大價值的人。這些東西給你,足夠了。”

“我要看到他們兩個,還有秦家那一家子,全都掉進地獄。”

“好。”我沒有絲毫猶豫,“把東西發給我,我保證你的律師會是全亞洲最好的。”

半小時後,我的加密郵箱裏收到了一個巨大的壓縮文件。

我坐在辦公桌前,點開了那個文件。

幾百頁的聊天記錄,從一年前蘇婉進公司開始。

【秦子軒:婉婉,系統提示,她的氣運還有百分之八十。】

【蘇婉:子軒,那還要等多久啊?我不想再看你對她虛情假意了。】

【秦子軒:快了。只要結了婚,系統的掠奪機制就會徹底激活。林書瑤那種自以爲是的女人,根本不懂防備。你忘了嗎,等錢一到手,我們就遠走高飛。】

一開始,蘇婉還有些許顧慮。

但很快,她就徹底暴露出貪婪的本性。

他們開始頻繁地轉移資金,尋找境外的蛇頭。

聊天內容也越來越觸目驚心。

【蘇婉:子軒,緬北那邊聯繫好了嗎?】

【秦子軒:!!!真的要走那一步?】

【蘇婉:廢話!萬一她發現賬目不對怎麼辦?只有讓她徹底消失!你放心,你就跟外界說她是捲款潛逃,她那種強勢的性格,得罪了不少人,肯定沒人懷疑。等她一死,你在林氏的地位就穩了。到時候,我們再想辦法,把集團徹底掏空。等資產一轉移,我們就去國外,一家三口,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秦子軒:這樣......行嗎?警察會不會查?】

【蘇婉:放心,系統會屏蔽一切追蹤。你只要乖乖按我說的做就行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眼神冷得能結出冰。

壓縮包裏,還有一段視頻。

我點開,畫面昏暗,是在秦子軒的私人車庫裏偷拍的。

視頻裏,蘇婉依偎在秦子軒懷裏,撒着嬌。

“子軒,你說林書瑤甚麼時候纔會把那百分之十的乾股過戶給你啊?她總說那是集團核心,不好動。”

秦子軒捏了捏她的臉,一臉陰狠:“別急啊,寶貝。等結了婚,她就算不給也得給。到時候你再配合我演一齣戲,那股份不就是你的了?等股份到手,我們就把那蠢女人直接打包送上偷渡的船。”

蘇婉咯咯地笑了起來,宛如毒蛇吐信。

視頻到這裏,戛然而止。

我關掉電腦,坐在落地窗前,俯瞰着這座城市的繁華。

我不會讓你們下地獄。

我要讓你們活在人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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