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她要留下來!
在絕望的目光注視下。
下一秒,陳秀麗過來,在楚小滿油得發亮又打結的頭髮上摸了一把,滿眼心疼。
“又傻又啞的,家裏把你養這麼大也不容易,最後還要來這地方喫苦受罪。”
楚小滿敏銳察覺來自陳秀麗的心疼。
秦家旁人不知道,陳秀麗是她睜眼瞧見的第一個人。
她要緊抓住這個善良的人,在秦家落地生根。
第一印象差不怕。
她會努力鍛鍊恢復語言能力,從前的傻子也能成爲養家餬口的主力。
只是不知道,扛他回來的男人長啥模樣。
既然要留在秦家,她就得給秦羽當媳婦。
雖說帥氣不能當飯喫。
但是醜得喫不下飯也鬧心......
正想着呢,東屋的門開了,一個半大小子探個腦袋出來,看着十五六歲的模樣。
“娘,你跟誰說話呢?”
秦崢一眼就瞧見院當中的楚小滿,好奇地“哎”了一聲。
“哥,你不說你領回來那傻子活不了幾天嗎,這不好好站着嗎?”
陳秀麗生有兩子一女。
大兒子秦羽現年二十,就是即將成爲楚小滿丈夫的男人。
二兒子秦崢十六,小女兒秦燕十五。
秦崢邊好奇繞圈打量楚小滿,便把他哥從屋裏往外叫。
秦家院子不大,除了楚小滿住的那間雜物房只有三間。
陳秀麗夫婦一間,秦羽秦崢兩兄弟一間,小女兒秦燕單獨一間。
這會兒秦羽聽見弟弟的聲音,邊系衣帶邊往外走。
“不能吧,昨天領回來的時候還半死不活的......”
秦羽邊往外走,眼神就瞥見雙眼漆黑閃亮,正盯着他目不轉睛的楚小滿。
剛滿十八的少女衣衫破爛髮絲打綹凌亂,可打小嬌生慣養又心思單純的她,臉上永遠是一副清純無辜,乾淨得讓人捨不得大聲說話。
秦羽愣了下,沒想到這傻子的模樣還真不錯。
在看見秦羽第一時間,楚小滿長舒一口氣。
放心了。
不僅不醜,還是個體格壯實的俊模樣。
在末世待久了,楚小滿下意識心儀戰鬥力高,有能力保護自己的強者。
何況這是在以軍功論成敗的邊關軍營。
秦羽在家穿的就沒那麼講究了,兩條壯實的臂膀在陽光下膚色深沉油亮,渾身散發着雄性荷爾蒙氣息。
那張臉木頭似的板着,可劍眉星目英朗有神。
這樣的男人在末世,都是令人安心的存在!
陳秀麗一路小跑着到秦羽跟前,一臉愁相。
“羽兒啊,你帶回來這姑娘不光傻,連話都不會說。”
“本來娘想着,傻點沒事,養養沒準還能幫家裏乾乾活。”
“可她這說不了話,在褲里拉撒了都沒人知道,這不是活折騰人嗎?”
“我看這姑娘模樣也不錯,你回去問問你那校尉,不如把她領走算了。”
莊戶人家生存本就艱辛,再養着個傻子,自然不願意。
陳秀麗的意思,是把楚小滿送回給校尉當媳婦。
楚小滿一聽就慌了神。
這哪成?
她再傻也不能拉褲兜裏啊。
她相中秦羽的模樣了,陳秀麗心也善。
何況她腦子裏有現代科學技術,又有自然之靈的異能,今後日子要過得風生水起。
可要還給校尉......
會不會被送去做營妓還兩說,也不知道他家風啥樣。
不行不行,她就要待在秦家。
“啊!”
楚小滿上去拽拽陳秀麗的衣裳。
緊跟着。
在衆目睽睽下,她做了個自己都覺得沒臉見人的動作。
她把手往屁股上一掏,然後放在鼻子下一嗅,露出一臉心曠神怡的表情。
這意思是說,她褲兜乾淨得很,拉不了。
這動作做完,楚小滿紅着個臉低頭。
丟死人了。
要不是這家人不認字,她又沒法說話,她纔不幹這事呢!
說實話,這一路流放過來,原主的褲兜味道確實不大好。
剛纔聞那一下,她都差點嘔出來。
“哈哈哈,這傻子還能聽懂人話吶!”
旁人沒吱聲,秦崢這小子先樂開了。
秦羽在他腦袋上拍了一把,才叫他收斂了笑。
原本愁眉苦臉的陳秀麗,也被楚小滿的動作鬧得忍不住笑出來。
“你說這傻子,自己不會說話倒能聽懂咱們說話。”
“行,也不算傻得離譜。”
這會兒功夫,另一屋裏秦燕的小腦袋鑽出來了。
“娘,我都餓死了,咱啥時候喫飯啊?”
陳秀麗這才反應過來。
一早上光忙活這傻丫頭了,還沒做飯呢。
她急忙洗手進屋去做早飯了。
秦羽本想仔細打探下楚小滿的情況,可他剛張嘴,楚小滿扭頭跟着陳秀麗的腳步就走了。
“哎......”
楚小滿聽見秦羽叫她了,但她沒空理。
剛纔一番對話,她已經看出來了。
陳秀麗纔是這家的話事人。
只要哄好了陳秀麗,她纔有希望留在秦家!
楚小滿進了廚房就開始東張西望,找起了自己能做的活計。
這會兒陳秀麗正在清洗野菜,打算早上做個野菜粥,再沾麪糊做幾張野菜餅。
近年收成不好,地裏的糧食都要留着交軍糧任務量,每一家捨得喫。
平日裏他們就買些雜糧雜麪,但也不捨得多喫,白日裏摘些野菜混着也能飽腹。
陳秀麗洗完野菜,楚小滿接過就去案板上切。
“哎,用不着你來,再切着手......”
陳秀麗慌里慌張想攔,生怕這傻姑娘鬧出點傷,喫飯時間又得往後拖。
可湊到案板旁邊一瞅,陳秀麗不吭聲了。
這傻姑娘,案板活做得倒是麻利。
拿刀姿勢穩,切菜也爽利,大小均勻一看就是熟手。
陳秀麗抿抿嘴,心裏琢磨是這傻姑娘爹孃教的。
傻子也得嫁人,會做點活纔不至於被婆家嫌棄。
“那你切吧,慢點別切手。”
陳秀麗湊到楚小滿耳邊囑咐。
她回頭笑笑,咧開一口小白牙表示知道了。
早飯做得簡單,很快熱騰騰的粥和烙餅就出鍋了。
陳秀麗先舀了碗粥拿張餅,進屋給了癱在牀上的秦城,纔回院裏,跟一家人坐在一起喫飯。
雖說身份還沒定,但楚小滿是校尉賞給秦羽的媳婦,他倆自然坐在一起。
楚小滿左邊挨着陳秀麗,右邊挨着秦羽,面前舀了半碗清湯寡水的野菜粥。
看楚小滿半天沒動,陳秀麗回頭看着她,比劃着往嘴裏塞東西的姿勢,“喫飯,喫飯會不會?”
被人當傻子哄的滋味實在不好受。
她當然會喫飯。
剛出鍋的粥燙手,她想晾晾再喫不行嗎?
眼瞅楚小滿還不動筷,陳秀麗都想上手喂她了。
楚小滿到底端起碗,喝了一口,燙得齜牙咧嘴。
秦羽又往她碗裏夾了張餅。
“別光喝粥,喫餅。”
他仔細凝視楚小滿那張乾淨無辜的小臉。
這會兒她眼眶溼溼的,漆黑清澈盯着他,倒讓秦羽有些不自在。
他本就是不善言語的性子,平時更沒跟女人打過交道。
被楚小滿這麼一盯,秦羽耳根都燙得嚇人,幫着楚小滿把餅撕成小塊。
“快喫,吃了不餓。”
說完,他就趕緊低頭埋進飯碗裏,小麥色的肌膚透着股淡淡的紅。
楚小滿裹着腮才忍住笑。
沒看出來秦羽還挺純情的,盯一會都受不得。
喫餅能不餓。
就是不知道秦羽這麼壯實的男人,吃了能不能頂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