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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遊戲結束,顧父轉頭看向身側的丫鬟彩環,語氣不耐:
「幽閣那邊,她還是不肯認錯?」
彩環聞言,抬眼悄悄看向顧映荷,兩人目光轉瞬交匯,心照不宣。
片刻後,彩環微微低頭:
「沒有,昭昭小姐脾氣極大,這些天奴婢按時送去喫食,次次都被狠狠打了出來。」
「她還說......還說......」
「還說甚麼?」顧父厲聲質問。
「還說除非顧家上下所有人登門道歉,否則她寧死不會承認那支玉簪是她偷的。」
話落,涼亭氣氛驟冷。
顧父勃然大怒,重重拍在石桌上,眉眼間滿是厭棄與慍怒:
「簡直不知好歹,好生教養全然不聽,一身戾氣,蠻橫至極!」
一旁的顧家長子顧青宴譏諷一笑,淡淡開口附和:
「不過是個手腳不乾淨的小偷,得了家裏寬容收留,不知感恩就罷了,竟還這般目無尊長,肆意撒野。」
「依我看,就是關得太輕了,索性再多關兩日,好好磨磨她的臭脾氣,看她還敢不敢囂張。」
我懸浮半空,看着眼前這一幕,緩緩扯出一抹苦笑。
我總算看清了顧家的真面目。
下人欺上瞞下,顧映荷滿口謊言,而這些所謂的長輩,個個眼盲心瞎,是非不辨。
他們口中的我桀驁張狂,死不認錯,可無人知曉幽閣裏的我早就撐不住了。
那三日,幽閣陰冷刺骨,我滴水未進,餓得渾身脫力,意識昏沉。
飢寒交迫裏,我扒着木門聲音沙啞地朝外低聲哀求:
「我知錯了,我真的知錯了。」
可門外的彩環只冷冷嗤笑,語氣刻薄又輕蔑:
「知錯?你這種野雀就算認錯也是裝的,真有骨氣就別低頭,也不看看自己甚麼身份,還敢妄想搶二小姐的位置?今日就算餓死,也沒人會可憐你。」
她故意扣下所有喫食飲水,日日回去謊報我態度囂張,死不悔改。
彌留之際,黑暗徹底吞噬我的意識,我心底輕輕念着阿姐,字字悲涼。
阿姐,你看。
這世上,真的有不愛女兒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