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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撲過去時，陳鋒已經按了下去。
屏幕跳出一行紅字。
【願望領取成功。】
“你瘋了！”
我奪過手機，卻怎麼都退不出那個頁面。
陳鋒死死按住我的手。
“林喬，你可以恨我。”
“只要果果能活，我認。”
病牀上的果果被吵醒了。
她揉着眼睛，小聲問我。
“媽媽，你們是不是又爲我吵架了？”
我喉嚨發緊。
還沒來得及回答，心電監護儀忽然叫了起來。
果果捂住胸口，臉色瞬間白得嚇人。
我腿一軟，按響呼叫鈴。
“醫生！”
陳鋒也慌了，抱着果果不停喊她的名字。
幾個醫生衝進病房，把我們趕到外面。
搶救室的門關上後，陳鋒靠着牆，手抖得連煙都拿不穩。
“是不是輪盤？”
“是不是我害了她？”
我一把打掉他的煙。
“現在知道怕了？”
他蹲下去，抓着頭髮。
“我只是想救她。”
趙海帶着幾個住戶趕來，對着我劈頭蓋臉就罵。
“孩子都進搶救室了，你還刺激陳鋒？”
“輪盤不可能有問題，肯定是果果本來就病得重。”
宋桂芬也跟了過來。
她走了十幾層樓梯，連氣都沒喘。
“就是。”
“我都能走了，趙經理的拆遷協議也蓋章了。”
“周妍要是想害人，幹嗎先給這麼多好處？”
我盯着她那雙恢復正常的腿。
“你不覺得好得太快了嗎？”
宋桂芬臉一沉。
“你咒誰呢？”
就在這時，搶救室門開了。
主治醫生拿着檢查單，表情說不出的古怪。
“孩子暫時沒事。”
陳鋒猛地站起來。
“甚麼叫暫時？”
“她的心功能正在快速恢復。”
“原本的瓣膜畸形消失了，心肌指標也回到了正常範圍。”
“照這個趨勢，她可能不需要手術了。”
陳鋒張着嘴，好半天才哭出來。
他一把抱住我。
“林喬，聽見了嗎？”
“果果好了！”
走廊裏的住戶紛紛拿出手機。
“真靈了。”
“這下誰還敢說周妍害人？”
“果果這麼嚴重的病都能治好，咱們還等甚麼？”
趙海直接把醫院的消息發進業主羣。
羣裏很快刷起了恭喜，還有人艾特我，讓我給周妍道歉。
陳鋒拉着我走到病牀前。
果果的臉已經恢復紅潤，正抱着水杯小口喝水。
她衝我笑。
“媽媽，我胸口不疼了。”
我抱住她，眼淚一下掉下來。
那一刻，我也希望自己真的錯了。
只要果果能活，我被罵幾句算甚麼。
醫生卻在門外朝我招手。
我跟出去後，他壓低了聲音。
“林女士，有件事我沒敢當着你丈夫的面說。”
他調出果果最新的心臟影像。
“她的檢查數據太完整了。”
“甚麼意思？”
“不是恢復得像正常人。”
“而是和另一個人的歷史檢查結果一模一樣。”
他翻出一份六年前的舊檔案。
患兒姓名那一欄，赫然寫着三個字。
周子安。
那是周妍死在火裏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