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魚擺擺!我也要學釣魚!
“讓你把掃帚給我,你咋扔了?”
母親周秀蘭從竈房裏出來。
“娘,我姐估計得改名了。”
周秀蘭轉過身,看到那一串鯽魚的時候,也愣住了,“你、你上哪弄來的魚?這麼多?”
“釣的。”
林飛嘿嘿一笑,把魚遞過去,“咱今晚燉魚湯。”
周秀蘭接過魚,臉上明顯還有些難以置信,這些鯽魚個頭均勻,條條鮮活,比供銷社賣的都強。
“真是你釣的?”
林溪不太相信。
她弟弟甚麼德行,她當姐的能不清楚?讓他偷雞摸狗還行,釣魚?那純粹就是太監上青樓,無稽之談!
“不是我釣的,龍王爺送的。”
林飛似笑非笑。
林溪氣得直翻白眼,但偏偏這次,她真的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晚飯,燉魚湯。
周秀蘭的手藝不差,幾尾鯽魚下鍋,加了一把小蔥、幾片姜,燉出來的湯奶白色,香味飄滿了整個院子。
林建國從地裏回來,看到桌子上的魚湯後皺了皺眉:“咋買魚了。”
無怪乎他這個反應,畢竟家裏這條件,就算是偶爾改善伙食,炒倆油渣青菜就了不得了,更別提買魚了。
“你兒子釣的。”
周秀蘭一邊盛湯一邊說,語氣裏帶着一絲驕傲。
“啥?”
林建國眼睛瞪圓,難以置信地看向林飛,“你啥時候會釣魚了?”
林飛笑嘻嘻道:“看別人釣,跟着瞎琢磨學的。”
林建國聽後,盯着他看了半晌,像是頭一遭認識這個兒子,唸書倒數,幹活偷懶,怎麼學起釣魚,腦子就這麼靈光了。
一家人圍坐在桌前。
林建國坐在主位,端起碗喝了一口湯,隨後又忍不住看了林飛一眼。
周秀蘭把魚肚子上的嫩肉夾給林飛:“你多喫點,補補身子。”
林飛把魚肉又夾給林溪:“溪林同志,你喫。”
林溪剜了他一眼,隨後夾給了林小余,小丫頭喫得滿嘴流油,舉着筷子喊:“這魚湯泡飯好香!”
這頓飯,一家人喫的津津有味。
他們已經許久沒開葷了,喫完飯,林溪破天荒的沒有喊林飛幫忙洗碗,自己默默進了廚房收拾去了。
夜深了,一家人都睡了。
林飛躺在炕上,睜着眼睛,意識沉入空間,白天的收穫一尾不少,十幾條魚在池塘裏悠然遊動。
這些魚,他是打算拿去賣的。
玩笑歸玩笑,家裏用錢的地方不少,他終歸還是要考慮到這點,大姐要嫁人,小妹要念書,老爹年紀大了,老孃身體又不好。
他要是能幫家裏賺些,終歸是件好事。
1984年,改革春風已經吹滿地,縣城有了自由市場,私人買賣政策相對鬆動。
縣城裏的魚價,普通鯽魚兩三毛一斤,鯉魚四五毛,像野生大黃魚這種肉質細嫩、產量稀少的“高檔魚”,一斤甚至能賣到一塊錢!
一塊錢甚麼概念?
林溪在毛巾廠上班,一個月工資三十二塊,平均一天一塊多。
只可惜,他們這片不臨海,沒有這玩意,如果能找到其他稀有魚的場口......
第二天天還沒亮,林飛就醒了,這是前世釣魚養成的習慣,釣魚佬有幾個不趕早口的?
清晨和傍晚,是魚開口的最佳時段,錯過了就是暴殄天物。
林飛拎着魚竿和昨天剩下的小半罐蚯蚓,出了門,今天沒有去昨天的回水灣,而是沿着河岸往上游走了三里地。
這一段的河面更寬,水深也更均勻,最深處有三四米。
河中央有幾塊大石頭露出水面,周圍水花翻湧,那是深水區與淺水區交匯的地方。
肉食性魚類通常棲息在水流緩慢、水草豐茂的深水區,尤其喜歡在石頭縫隙、樹根底下、倒伏的樹幹旁邊活動,喜歡喫小魚小蝦、泥鰍、青蛙,對蚯蚓的興趣一般。
林飛蹲在河邊想了想,決定做一個“專用餌料”。
他從空間取出兩條手指長的小鯽魚,在空間水域裏養了一夜,活蹦亂跳的。
小鯽魚掛活餌,是釣肉食魚的絕佳選擇。
肉食魚看到活的小魚在水裏掙扎,本能地就會攻擊。
林飛把一條小鯽魚掛在鉤上,鉤尖從背鰭下方穿過,不傷內臟,保證小魚能在水裏遊動。
拋竿,把鉤餌送到石頭下游的深水區,然後把魚竿架在岸邊的樹杈上,靜靜等待。
等了大約二十分鐘,石頭旁邊的水面上,突然冒出一串細密的氣泡,林飛的眼睛亮了,他輕輕拿起魚竿,手指搭在線上,感受水下的動靜。
鉤上的小鯽魚還在遊動,牽動着魚線,一下一下地顫動。
突然,魚線猛地往下一沉!
不是試探,是乾脆利落的攻擊,林飛的反應比腦子快,手腕一抖,魚竿猛地揚起,竿身彎成了滿弓,尼龍線繃得嘎嘎響。
水下的魚像是被激怒了,瘋狂地甩頭、翻滾、衝刺,力道比昨天那條鯉魚大了兩三倍!
“草,好大的勁兒!”
林飛咬緊牙關,眼中滿是興奮,釣過魚的朋友都知道,這個環節有多麼上頭,林飛就這麼跟水下的魚耗着。
魚衝,他就順着魚的力道稍微松一點,魚停,他就往上提一點,不給它喘息的機會。
一來一回,鬥了十來分鐘,魚竿一直在抖,林飛的胳膊開始酸了,但他的手穩如磐石,一分一毫都不鬆懈,終於,水下的魚力氣耗盡了,不再瘋狂衝撞,而是被林飛一點一點地往岸邊拖。
水面翻湧,一道黑色的影子浮了上來。
林飛定睛一看,心跳猛地加速。
烏魚!
不是普通的烏魚,是一條大烏魚!
通體烏黑,背部有斑駁的花紋,腹部微白,腦袋扁平,嘴巴寬大,目測至少有五斤!
林飛深吸一口氣,把魚慢慢遛到岸邊淺水區,他沒有急着用手去抓,烏魚的牙齒鋒利,咬一口不是鬧着玩的。
他找了根粗樹枝,從魚鰓處穿過去,把魚提了上來。
大魚在樹枝上拼命甩尾,甩了他一身泥水,林飛咧嘴笑了,“好傢伙,五斤都不止!”
他目測了一下,這條烏魚少說有六斤。
野生烏魚在市場上極爲罕見,縣城自由市場上,普通魚兩三毛一斤,鯉魚四五毛,烏魚能賣到一塊甚至一塊五,而且有價無市,有錢不一定買得到。
就目前這個行情,比野生大黃魚還貴!
六斤烏魚,就是七八塊錢!
林飛把魚放進空間池塘,烏魚入水的瞬間,猛地甩尾,沉入水底,躲到角落去了。
空間池塘的水面似乎又大了一圈,但林飛顧不上細看,趕緊換餌,繼續下鉤。
也許是因爲空間的活餌吸引力太強,也許是今天運氣好,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他又釣到了三條烏魚!
一條兩斤多的,一條三斤左右的,還有一條一斤多的。
加上第一條六斤的大烏魚,四條烏魚,加起來差不多十三四斤。
林飛自己都覺得不真實。
前世他釣烏魚,一天能釣兩條就算豐收了,今天居然釣了四條,還帶一條六斤的巨物!
他把功勞歸給了空間的活餌。
那些在空間池塘裏養了一夜的小鯽魚,比剛從河裏撈的更鮮活,在水裏遊得更歡,對烏魚的吸引力簡直致命。
上午十點多,太陽昇高了,魚口變稀了。
林飛收了竿,清點今天的收穫,空間池塘裏,烏魚四條,鯽魚七八條,鯉魚兩條,總計二十來斤。
他從中取了幾條鯽魚和一條鯉魚,用柳條串了,拎回家。
回到家,周秀蘭正在院子裏曬被子,看到兒子手裏的魚,頓時張大了嘴巴:“又釣着了?”
“嗯,幾條鯽魚一條鯉魚。”
林飛把魚遞過去,“娘,今晚燒鯉魚喫。”
周秀蘭下意識接過,隨後看了看林飛,臉上滿是震驚,“釣魚這麼簡單嗎?爲啥別人就釣不着呢?”
林小余從屋裏衝了出來。
“哇!魚擺擺!我也要學釣魚!”
“你不用學,你是女娃,等你長大自己就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