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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沈夫人在那邊簡直喜極而泣。
“熹微,你想回家了就好!”她聲音帶着哭腔,“我馬上就準備認親手續,三天後,我們一定風風光光的,接你回家!”
我垂下眼,輕聲說了句好,就掛了電話。
回家。
二十三年來,我從未有一天真正感受過,我擁有屬於自己的家。
而現在的決定,也不過是爲了徹底告別現在的這個“家”。
掛斷電話,我剛一轉身,就看到傅錦舟和夏冬雪從樓梯間走了出來。
夏冬雪衝我眨了眨眼:“姐,我先進去了,你和姐夫在外面聊聊天。”
說着,她快步離開,留下了我和傅錦舟。
傅錦舟抬眼目送着夏冬雪的身影消失在門後,這才挪回視線,跟我對視。
“熹微,今天委屈你了。”
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我嘴裏卻滿是苦澀。
明明曾經承諾不會讓我在他這裏受委屈的人,卻也成了那些傷害我的成員之一。
“下個季度,我們傅家要跟沈家談一個很重要的項目。”
“冬雪恰好是沈家剛認回去的女兒,如果我能把她給哄開心了,新項目一旦到手,賺到的錢都是我們的。”
他走過來,想摟我的肩,卻被我不動聲色的躲開。
感受到我的躲閃,他動作怔了一下,隨後又無奈的嘆氣:“熹微,我也是爲了我們兩個的未來,請你理解我。”
他說得那樣情真意切,我差一點就要被打動了。
如果我剛纔沒聽到走廊的那段他對夏冬雪的告白的話。
我深吸一口氣,忍住要拆穿他的念頭,點點頭:“我理解。”
看我沒有繼續鬧下去,傅錦舟顯而易見的鬆了口氣,但也流露出幾分愧疚。
他想了想,還是找補了一句。
“等我把沈家的項目談下來,我們再選個好日子,風風光光的給你補辦一場訂婚宴。”
他轉身要回包間,我還是沒忍住喊了他。
“傅錦舟,你還記得你答應過我甚麼嗎?”
永遠不會讓我受委屈,永遠會站在我這一邊。
傅錦舟腳步頓了頓,眼神裏帶着疑惑和茫然,眉宇間還縈繞了兩分不耐:“最近事情太忙,你說哪一件事?”
我舌根發苦,卻搖了搖頭。
“沒事。”
既然他都不記得了,那我也沒必要再提起。
喫完飯以後,一家人一路歡聲笑語,一起回了家。
客廳裏,父母端上提前爲夏冬雪準備好的生日蛋糕,以及準備好的生日禮物,將她圍在正中央。
我站在角落裏,幾乎要和房間裏的陰影融爲一片。
母親笑着拉着夏冬雪的手,眼睛裏盛滿了愛意:“往年都是讓冬雪和熹微一起過生日,今年就不委屈我們的乖女兒了。今天只給你一個人慶生!”
每年我們姐妹倆都是在夏冬雪的生日這天慶祝,一家人從來沒有專門爲我過一次生日。
而在母親的眼裏,她覺得這對夏冬雪來說,竟然是一種委屈。
傅錦舟也遞上一個禮盒,裏面是一條南極鑽的火彩項鍊。
我之所以認出來,是因爲前段時間我在雜誌的封面上看到過,因爲太驚豔,當時眼神忍不住多停留了幾秒。
後來傅錦舟去歐洲出差,他祕書還悄悄告訴我,他特意買了一條火彩項鍊。
我還以爲,是送給我的。
“哇,好漂亮!”夏冬雪雙眼放光,迫不及待的讓傅錦舟給她戴上,還在鏡子前面照了又照。
“謝謝姐夫!”
她轉過頭,忽然又想到甚麼,隨口問道:“姐姐呢,你給姐姐送的甚麼?”
傅錦舟頓了下,這纔想起我,十分自然的說:“你姐平時不怎麼喜歡打扮,送了也是浪費,不如送你。”
“姐夫,你好討厭。”夏冬雪美滋滋的,眼裏帶着嗔怪:“你是說我沒有姐姐勤儉持家嗎?”
父親笑呵呵的:“我們冬雪身嬌肉貴,以後進了沈家,更是要過好日子。”
聽着這些,我沒說話。
我跟傅錦舟在一起時,他剛開始進入公司企業,每天忙得連軸轉,賺的也都是血汗錢。
我心疼他的收入來之不易,於是在逛街的時候,面對那些漂亮的衣服和首飾,我總是假裝說自己不喜歡,不想要。
所以,他從來沒送過我甚麼貴重的禮物。
而現在,他有了足夠的實力和資本,竟然也開始覺得,我根本不配得到這些貴重的東西。
也好,反正我現在也不想要了。
“姐姐,我的禮物呢?”
夏冬雪面帶笑容,對着我伸出了手:“大家都給我準備禮物了,你不會沒準備吧?”
我笑了笑,平靜地垂下眼。
在衆目睽睽之下,我將無名指上的鑽戒摘了下來,放在了桌面上。
“當然準備了。”
傅錦舟愣了一下,臉色沉了沉。
“熹微,別亂開玩笑。”
“這是我送你的求婚戒指,怎麼能當成禮物送給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