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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結束，四個竹馬拉着我玩敢不敢遊戲。
輪到我的時候，剛認回家的真千金問所有人敢不敢公開第一志願。
他們依次亮出西疆大學。
裴驍將志願表推到我面前，笑着敲了敲我的七百一十二分。
“敢不敢放棄清北一起去？誰反悔誰是狗。”
那晚，我當着他們的面簽下提前批協議。
裴驍則在所有人的起鬨中答應了我的表白。
直到錄取通知書寄來，我去找他們，卻意外看見客廳的投影沒關。
屏幕上，是另一個名爲“留京護花小隊”的羣聊。
【她簽了嗎？】
【簽了，四張假志願表，換她主動去西疆，穩賺。】
【還是眠眠厲害，一場遊戲就把這個跟屁蟲送走了。】
【裴驍犧牲最大，還得假裝和她談到開學。】
我站在屏幕前，身後傳來開門聲。
四個竹馬和沈眠拎着慶祝清北錄取的香檳，齊齊僵在門口。
........
裴驍最先恢復鎮定。
“既然看見了，我也不騙你。”
“眠眠沒有家人，適應不了西北。你從小皮實，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
沈眠紅着眼扯住他。
我沒有哭。
只是指着屏幕上的聊天記錄。
“假志願表是誰做的？”
裴驍承認得很乾脆，“我打印的。”
“敢不敢遊戲是誰要玩的？”
沈眠眼神微閃。
秦野立刻擋在她面前。
“主意是大家一起想的，你別逮着眠眠欺負。”
我點點頭，又看向裴驍。
“昨晚答應和我在一起，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裴驍喉結動了動。
“你不談異地。”
“我不答應，你不會籤。”
他說得理所當然，甚至沒有多少愧疚。
沈眠眼圈一紅，忽然去搶江敘手裏的手機。
“都是我的錯，我現在就改志願。”
“我陪知遙去西北，你們留在京市。”
四個人同時圍住她。
賀川奪下手機。
“清北通知書都到了，你改甚麼改？”
“可是知遙怎麼辦？”
沈眠哭得肩膀發抖。
“她一個人去那麼遠的地方，一定會很難過。”
裴驍抽出紙巾，替她擦掉眼淚。
“她從小就獨立，在哪都能過得好。”
“你身體不好，又沒離開過京市，別拿自己的前途賭氣。”
我站在幾步之外，看着他們哄她。
原來這就是答案。
不是西北不適合沈眠。
是他們捨不得讓她喫苦，卻捨得拿我去換。
江敘推了推眼鏡，語氣一如既往地冷靜。
“知遙，雖然方式不太光彩，但從結果看，大家都得到了最好的選擇。”
“你去了最適合你的研究院，我們陪眠眠留京。”
“沒有人的前途被耽誤。”
我笑了笑。
“那我還得謝謝你們？”
秦野聽出我的諷刺，臉色沉下來。
“你自己也想去西北，不然老師聯繫你那麼多次，你怎麼沒直接拒絕？”
“我們只是幫你下定決心。”
我確實想去。
那裏的項目方向，是我從小到大的夢想。
可只因爲捨不得他們，我拒絕了兩次邀請。
我甚至想過放棄最喜歡的研究方向，陪他們一起留在京市。
但這些已經沒必要說了。
我拿起桌上的錄取通知書。
裴驍下意識攔住我。
“你去哪？”
“回家。”
“那我們之間呢？”
我看向他。
“甚麼之間？”
他的臉色僵了僵。
“許知遙，別說氣話。”
“答應和你談戀愛是爲了讓你簽約，但也不全是假的。我會陪你到開學，以後有空也會去看你。”
“你想要的，我不是已經給你了嗎？”
原來在他眼裏，跟我談兩個月戀愛，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沈眠小聲勸我。
“知遙，裴驍真的很在乎你。”
“昨晚你睡着後，他還替你蓋了毯子。”
我險些笑出聲。
騙我簽下不能反悔的協議，再替我蓋一條毯子。
這麼一算，確實是我賺了。
“那你們一定要永遠在一起。”
我拿起平安扣，放到沈眠面前。
“不是想擁有我們的童年嗎？”
“這個也送你。”
沈眠不敢接。
裴驍眉頭越皺越緊。
“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以前不是總說，我們五個永遠不會分開嗎？”
“以前是以前。”
我轉身離開。
手機在口袋裏震了一下。
研究院老師發來消息。
【接收車輛四十八小時後抵達京市。】
【許同學，請確認是否提前入組。】
我按下確認。
項目要求嚴格保密，進入基地後，我的手機號和私人設備都會被封存。
短時間內，沒有人能找到我。
我關掉屏幕，把陪伴我十八年的五人羣設置成免打擾。
他們以爲我還會像以前一樣，氣過、哭過，再乖乖回去。
可這一次，我是真的不要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