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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會上,集團總裁突然宣佈我是他失散多年的兒子。
他說:“以後公司就是你的家。”
臺下掌聲雷動。
於是我試探着問:“那家人能批我們團隊十五天年假嗎?”
總裁臉上的笑容僵住。
回家後,養子哭着把全家福遞給我:“哥哥,你回來是不是怪我搶走你的位置?”
我搖頭:“我回來是因爲你爸說包喫包住。”
姐姐把他護在身後,冷聲警告我別惹他傷心。
我敷衍點頭,一邊打開電腦改方案。
可養子忽然拔掉電源,委屈道:“一家人團聚,你爲甚麼只知道工作?”
我盯着還沒保存的文檔,沉默了很久。
隨後看向親生父親:
“你們家的股份我可以不要。”
“但他弄丟的第十九版方案,今天必須有人替我重做!”
年會上,我正在桌子底下改第十九版方案。
總裁顧振邦站在臺上,聲音激動得發抖:“今天,我要向大家宣佈一件事,我失散了二十三年的兒子,找到了!”
臺下掌聲雷動。
我頭也沒抬,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着。
甲方爸爸說今晚必須定稿,不然就換人。
“他就是林子楓!”
名字被念出來的那一刻,整個宴會廳的人齊刷刷看向我。
我手一抖,抬頭對上顧振邦含着熱淚的雙眼。
他朝我伸出手,聲音哽咽:“孩子,過來。以後,公司就是你的家。”
我愣了會兒,放下電腦,在幾百人的注視中走上臺。
顧振邦張開雙臂準備擁抱我,我卻側身站到麥克風前,試探着問了一句:
“那......家人能批十五天年假嗎?”
整個宴會廳鴉雀無聲。
顧振邦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大概預想過一百種父子相認的場面。
痛哭流涕、深情擁抱、跪地喊爸,但絕對沒想過我會問年假。
“你......你說甚麼?”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十五天年假。”
我重複了一遍,語氣誠懇:“帶薪的那種。如果是家人的話,應該不用走OA審批吧?”
顧振邦嘴角抽了抽。
據說是我姐的顧芸,臉色黑得像鍋底。
“林子楓,你剛回來,先別急着說這些......”
“不是我急。”
我認真地說:“我們團隊已經連續三年沒休過年假了,上一次調休還是去年國慶加了七天班之後補了一天。如果公司真是我家,那我想先在家躺半個月,不過分吧?”
臺下傳來憋笑聲。
顧振邦的表情很精彩,乾笑兩聲:“哈哈,這孩子......真幽默。年假的事,以後再說,以後再說。”
我懂了,就是沒有。
行吧,我默默走下臺,坐回位置繼續改方案。
反正認親也不能當飯喫,方案改不完纔是真的要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