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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剛躺上牀,韓雅給我發來一段長達兩分鐘的視頻。
視頻裏,她身穿超短JK裙騎跨在我媽媽的墳頭上,手裏還拿着根鞭子用力揮舞,像是在縱馬馳騁。
顧裴宴光着膀子在墳邊小心翼翼地護着她。
“雅兒,你動作不要太大,容易摔下來。”
韓雅毫不在意,壓低身子,不停地喊:“駕,駕駕駕。”
【寧悅,你說,我騎在你媽媽的墳頭,是不是就像騎在你媽媽的脖子上?】
【哇哦!你媽媽真榮幸,竟然能給我當馬。】
怕我不夠生氣,韓雅又發了一排捂嘴偷笑的表情包。
我氣到渾身發抖,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將韓雅剁成渣渣。
可在祭拜時,媽媽對我千叮嚀萬囑咐。
“悅悅,在這7天內,無論韓雅和顧裴宴對你做出多麼過分的事情,你都不要反抗。”
我問:“爲甚麼?”
她說:“因爲,你越忍讓,他們7天后遭到的報應就會越大。”
我努力平復好心情,把手機扣在牀頭櫃上,準備休息。
突然,顧裴宴給我打來電話。
“寧悅,你爲甚麼不給雅兒回消息?”
“難道僅僅因爲她把你媽的墳頭當馬騎,你就生氣了?”
“寧悅,你媽媽已經死十年了,她的墳頭能被雅兒用來蹦迪當馬騎,你應該爲她死後還能給人提供價值而感到高興纔對,而不是對雅兒進行冷暴力。”
我無語凝噎,默了好一會兒才沙啞着嗓子應了聲,“知道了。”
掛掉電話,我給韓雅回了個點讚的表情包。
她估計是想激怒我,但我的回覆好像讓她失望了。
於是,她又連着給我發了數十個視頻。
第一個視頻,她和顧裴宴在我媽媽的墓碑前交織纏綿。
第二個視頻,她把我供奉給媽媽的螺螄粉和薄荷炸排骨倒進了旁邊的樹叢,並衝着鏡頭比了箇中指。
“這東西給死人喫簡直是浪費,還不如倒了給蟲子喫。”
“你說對不對啊?寧悅。”
第三個視頻,顧裴宴衝着我媽墓碑上的相片尿尿,韓雅連連誇讚。
“哇!裴宴你好厲害,尿好高哦!”
媽媽說了,我的憤怒值能縮短顧裴宴和韓雅的報應時間。
所以,我硬是強撐着把二十三個視頻看完,讓自己氣到胸腔都快要炸開。
【寧悅,對不起哦!我和裴宴喝了點酒,對你媽媽的墳做了一點點不禮貌的事情,你應該不介意吧!】
韓雅問我。
我怎麼能不介意?我介意到恨不得把韓雅和顧裴宴的祖宗十八代都拉出來鞭屍一遍。
但想起媽媽的囑咐,我硬是咬牙逼自己忍了下來。
我顫抖着手指打下八個字。
【不介意,你開心就好。】
對面一直顯示輸入中,隔了近半個小時,韓雅纔回了個哦的表情包過來。
我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起牀時,顧裴宴和韓雅已經坐在餐廳享用午飯。
兩人並排而坐,顧裴宴將食物咬碎,一口一口喂進韓雅嘴裏。
談戀愛時,顧裴宴偶爾會和我提起韓雅。他說韓雅有很嚴重的牙周炎,平常都是喫很軟的食物。
兩人在一起後,顧裴宴想讓韓雅多嘗試一些美食,就一直以嘴對嘴的形式投餵韓雅。
我在兩人對面坐下,強忍着噁心端碗喫飯。
“悅悅。”顧裴宴把一張B超單放我面前,“雅兒懷孕了,她一個人住,我不放心。”
“從今天開始,她搬過來和我們一起住。”
“這段時間你先搬去客臥睡,等雅兒把孩子生下來,你再搬來主臥同我們一起,剛好可以幫我們看孩子。”
他抓着我的手腕,語氣裏帶着一絲寵溺。
“乖,只要你好好表現,到時候,我獎勵你一個孩子。”
我目瞪口呆,筷子上的可樂雞翅砸落在桌上。
以前,顧裴宴總說等他工作不忙了,就空下時間與我備孕生個孩子,他親自照顧我坐月子。
現在,孩子成了他對我表現乖巧的獎勵。
真是荒謬。
媽媽的魂魄跟着顧裴宴和韓雅回來了,她坐在沙發上,衝我比了個4的手勢。
我懂,意思是顧裴宴和韓雅運勢大跌的時間已經縮短至4天。
我點點頭,笑得很乖。
“裴宴,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